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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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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灵,灵京城,西灵县。
    早晨的阳光洒在街巷内,为过往的行人带来淡淡的暖意。
    一间民房门口搭着简易的草棚,放着几张破旧的矮桌板凳,一名穿着麻布衣衫的少年站在简易的灶台旁包着馄饨。
    “小姜头,来碗馄饨,多加点香油!”
    一名食客来到棚内寻了个空位坐下,冲着少年喊了一声。
    “就来!”
    少年应了一声,伸手掀开一旁的锅盖,熟练的往热气腾腾的锅内扔了十六个生馄饨。
    盖上锅盖,少年拿过一个木碗,放入盐巴与秘制香料,在加上一勺鸡汤,
    等了片刻掀开锅盖往那沸腾的锅中到了一勺冷水,等水再次烧开,将馄饨捞出倒入碗中,
    伸手捏了几根鸡丝,在点上几滴香油,一碗鸡汤馄饨送到了食客的桌前。
    “小姜头!”
    此时,旁边一名食客喝了一声,在桌上放下五枚铜板,便自离开。
    姜万年来到桌前,收起五枚铜板,将桌面收拾干净,回到灶台前继续包着馄饨。
    随着太阳渐渐地升高,棚内的客人渐渐少了,姜万年也清闲了起来。
    他一边包着馄饨,一边看向眼角的一个光点。
    一片光幕随之展开:
    【姓名:姜万年】
    【天赋:长生不老】
    【年龄:14岁】
    【技能:包馄饨(51/100)】
    这个相当简陋的属性面板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有了,
    他当时还非常惊喜的喊了几声:“系统给我加点!”
    可惜,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经过一个多月的研究之后,他发现,这个属性面板最大的能力就是精准的反馈他当前的状态。
    就比如他包馄饨的技能,就是通过不断地练习,把忽咸忽淡的馅料,调成父母双亡前的味道,从而留住了过往的老顾客,让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此外便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凭仗,长生不老的天赋了。
    长生不老,顾名思义就是寿元无尽,青春永驻,永远都不会老去。
    但是,长生不老并不是长生不死,也是会生病的,被人捅上一刀也是会死的,遇到天灾人祸也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便如他前身的父母就是走在街道上,被在闹市纵马的京中权贵靖安侯双双撞飞,死于非命。
    正所谓得道容易守道难,想要真正的长生还是要有护道之术,不然一个小小的意外就可能让其身死道消。
    而在大灵,想要拥有守护自身的力量,就只有两个途径,读书、习武。
    读书可以明性、立命、修身,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习武可以防身,免受刀兵之祸。
    老话说的好,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读书方可入朝,习武才能在市井立足。
    是以,他打定主意,秉持着稳中向好的宗旨,先在京中苟住,习文练武,慢慢发育,等实力提升上来了,再想其他。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别说十年八年,就是百年千年,对于他来说也无问题。
    这些日子他早已经打听清楚,想要习武的话,不仅需要大量的银钱交学费还要等到年满16岁,气血充足,骨骼定型之后才能习武,否者便会导致骨骼变形,气血有缺,武道难有成就。
    是以在此之前他正好可以一边学习大灵的文字,一边积攒练武的学费,等到了16岁在去学武。
    但身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只是养活自己就千难万难,再想读书习武就更难了。
    “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姜万年的思绪,他循声看去,便见五名赤膊纹身的大汉正向着摊位走来。
    “小姜头,忙着呢!”为首的大汉来到近前,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声。
    “豹爷!”
    姜万年心底掠过一丝厌恶,将早已准备好的一贯钱递了过去。
    “还是小姜头爽快!”豹爷接过钱颠了颠,带着几人在棚内坐下。
    ‘豹爷’是‘野狼帮’的一个管事,负责收取平安巷摊贩的月例钱,像姜万年这样摆在家门口的固定摊位每月都要收一贯钱,而这几乎就是他收入的一半了。
    豹爷五人吃过馄饨,夸了一句“小姜头的馄饨是越做越好吃了!”便往巷中其他的摊位行去,连钱都没有给。
    姜万年把碗筷收拾了,取出一个封面写着‘姜万年-有债必偿!’的小本本,把豹爷欠的账用汉字记下来。
    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着重记下的,比如收保护费的豹爷,撞死前身父母的靖安侯。
    *****
    夕阳西下,夜色降临。
    把最后一碗馄饨卖完,姜万年收摊,将矮桌矮凳,水瓢面板,木材炭火等一应物品都搬进院内。
    他家的院子并不大,只有一间正房,一间偏棚,墙边种了一些青菜,墙角搭了一个鸡窝。
    把摊子上的东西收好,又去喂了下鸡,姜万年这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觉。
    劳累了一天的他,几乎是沾床就睡,不过片刻就进入梦乡。
    “喔喔喔……”
    不知多久,一声鸡鸣声响起,姜万年睁开双眼,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此时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距离西市开市,还有一个时辰,他必须在此之前将摊位支上,一应的物料也都需要准备好。
    开门,支摊,生火,烧水,来到鸡窝,看看哪一只老母鸡没有下蛋。
    “就你了!”
    姜万年摸了几个鸡蛋,将一只没有下蛋的老母鸡抓起,来到井旁,杀鸡拔毛。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把鸡处理好,放进锅内熬着鸡汤,开始剁馅料,和面,擀馄饨皮。
    “咚咚咚……”
    忙活了一个时辰,西市开市的鼓声响起,道路之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
    他所在的平安巷虽然并不属于西市,但却是附近几个坊去西市的必经之路,这人流量一大,便渐渐有了各种小摊贩在此摆摊,有如姜万年这种家就在旁边的,也有进城卖菜的菜农,以及各种小摊小贩。
    姜万年一边忙活着摊位,一边时不时的往巷子口看上一眼。
    很快,一名约莫五六岁,身穿锦衣,斜挎着布包,身边还跟着一个壮妇的小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等那小童到了附近,姜万年招呼道:“麟二爷,喝碗馄饨热热身子吧,这刚熬好的鸡汤,我把头汤给您留着呢!”
    小童闻言舔了舔嘴角,往棚内走来,姜万年赶紧拿着长巾在矮凳上擦了擦,“二爷,您请坐!”
    “嗯!多加点鸡丝!”还有着婴儿肥的小童学着家中长辈的样子拿着腔调说了一声,这才坐下。
    很快,姜万年就将两碗馄饨端了上来,给了小童一碗,又看向那壮妇人,“孙大娘这是您的!”
    小童迫不及待的拿起木勺吃了起来,一碗馄饨很快就见底了,他意犹未尽的拍了拍鼓起的肚子站了起来。
    孙大娘起身来到灶台前,将十枚铜板递给姜万年便要带着小童离开。
    姜万年叫住道:“麟二爷留步,在下有事相求!”
    小童闻言转头看向姜万年,“你有事要求我?”
    此时旁边的孙大娘警惕的看了过来。
    姜万年沉声道:“我这馄饨摊一直都想要个招子,但苦于不识字,不知麟二爷能否帮忙写个招子。”
    小童闻言当即便道:“这有何难,你想要写何字?”
    姜万年将准备好的空白招子取出,“招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写‘姜记馄饨’四个字即可!”
    小童点了点头道:“可以,等小爷下了学便给你带回来!”
    “多谢麟二爷!”姜万年说着将招子递给孙大娘:“劳烦孙大娘了!”
    看着接过招子的孙大娘带着小童离去,姜万年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那小童叫李麟,虽然年幼,却是延康坊大族,李家的二公子,任谁见了都得叫一声麟二爷,
    对方每日前往族学上课,都要从他这边路过,是以姜万年就把习文的主意打到了对方的身上。
    虽然他身处大灵京都,皇城也就在边上,但想要读书识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里可没有什么义务教育,想要读书识字就只有请先生到家里教以及去大家族的族学,
    而他一个父母双亡的混沌少年哪里有钱请得起先生,更不可能去其他家族的学堂上课,所以就只有另辟蹊径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眨眼间夕阳的光芒就洒了下来。
    下了学的李麟带着孙大娘到了馄饨摊前,将招子递给姜万年。
    姜万年打开扫了一眼,虽然他并不认识大灵的字,不过也能猜出上面写的应该就是‘姜记馄饨’四个字,当即称赞道:“有了麟二爷的墨宝,我这馄饨定然是越卖越好!”
    “嘻嘻!”一直都是小大人模样的李麟嘴角笑成了月牙模样,“那是自然,这可是小爷我依着‘郑公碑帖’所写,便是先生都不及我写的好!”
    “麟二爷当真是大材!”姜万年称赞了一声,往前靠了几步:“在下还有一事相求,还请麟二爷应允。”
    “什么事,尽管说!”李麟看了过来。
    姜万年当即便道:“在下想请麟二爷教我识字!”
    “这……”李麟好像没有想到姜万年竟然会提出这种请求,一双小眼瞥向了旁边的孙大娘。
    孙大娘大声喝道,“你一个卖馄饨的还想给我家二爷当伴读,当真是痴心妄想。”
    “孙大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要认识一些常用的字而已,绝无攀附之心!”
    他说着靠到了李麟的耳旁小声道:“若二爷愿意教我识字,日后我可以帮二爷写课业!”
    李麟一听,双眼一亮,“好,小爷我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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