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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薇是微醺，但不是喝醉了。
微微有些凌乱，透过金丝眼镜看罗立有些朦胧，她乾脆直接摘下了眼镜。
「你……还是想套我话是不是？！」
「不是套，是直接问。」罗立也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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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薇把脸往桌上一埋，似乎是不想去回忆这些，纠结了一阵又还是抬起了头，发型变得比刚才凌乱了许多。
「我啊……我的确把位置让给她了……她……魔法少女音雨……多天真烂漫的以孩子。」
音雨……前任魔法少女的名字，周芷薇果然知道！
「为什么要让给她？」
「算是半让半被强迫的吧……一方面灾应局觉得需要新的魔法少女了，一方面我也成年了，觉得还继续当魔法少女有些羞耻……」
周芷薇说着，双手痛苦地捂脸：「所以就让她当新的魔法少女了，但谁知道仅仅还在磨合阶段，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看来苟义在这点上没有骗人，音雨的确是在仅仅战斗了三次的情况下，就死去了……
「那你在她死后，也没有继续当魔法少女？」
「我还有什么资格！」周芷薇有些激动，但她也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我……本来要是继续当魔法少女，作为前辈带着她一起战斗，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但我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说着的时候，周芷薇捂着脸的手指，都是更加用力：
「那等她死去了再去当，这种事情，想想都会觉得很恶心……是我很恶心……」
「这不怪你……」
「这就怪我！明明变身魔法少女的样貌并不会随着成年而改变，但我还是觉得幼稚……明明那可是和灾厄战斗，明明……」
周芷薇说着，又是趴在桌上，把脑袋埋进了双臂，难过地啜泣了起来。
罗立伸出手，想去拍拍她的后背安慰一下她，但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缩回来了。
她因为自责和愧疚，失去了相信魔法少女的心。
而因为音雨的惨死，她也不再相信奇迹了。
这或许就是她和魔法少女的力量，互相不再选择的根本原因吧。
罗立很认真地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回应得更有说服力：
「别把这种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在身上，魔法少女的力量不是沉重的枷锁……」
「呼……」
难得让自己的态度变得温柔而认真，但回应罗立的，却是周芷薇轻轻的呼吸声。
身体也微微地起伏着，似乎是因为发泄后的疲惫和酒精的作用……
她此时，是趴在桌上睡着了吗？
看着她那将将露出来的半张侧脸，罗立明白，这一身礼服，不仅仅是今夜……
也是这八年来，所带给她的束缚。
摘下了金丝眼镜，此时她的侧脸看起来无比纯净，甚至还带点可爱的婴儿肥。
那种释放出压抑之后无忧安眠的样子，看着甚至让人有些心疼了。
想必这八年来，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理解过她那【已经退休的魔法少女】头衔所背负的重量吧。
但……睡着了就有些难办了啊。
是不是应该把她背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呢？
罗立刚准备动身，却感觉到了一阵微凉的晚风……
好像边上的窗户被打开了，抬头看去，却发现旁边来了人。
悄无声息地出现，让罗立心中略微惊异。
什么时候过来的？！
而且这时候？还来？！不怕自己的格斗技了？？
罗立看向了来者，是一个带着……
那种路边摊卖的，粗制滥造的邪典奥特曼面具的中年人。
比石勤要年轻个十岁的样子，身材削瘦，甚至有些营养不良。
穿着的，也是一身破破烂烂的西服，甚至隐约能闻到身上有点异味。
罗立看向他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