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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接到欧阳夏丹的电话的时候，听到他的提议，忍不住打趣，
“欧阳夏丹，这就是你的计划？”
“那个张辉确实有点本事，但是你真打算带他去内蒙发展？”
听到陈泽的话，欧阳夏丹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试炼接近尾声了，再加上欧阳今日那件事，说实话，我不敢赌。”
“张辉为人如何我不清楚，但是能在一个家庭忍让妻子的男人，肯定值得尊重！”
陈泽听到这里，想到这里，也是处处让着沈涵，点了点头回应，
“那行吧，我让我老婆出面，我就不过去了，我事情太多。”
“你到时候直接来我家，地址……”
挂断电话，欧阳夏丹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张辉必须跟自己离开，因为也是自己唯一的底牌了。
1000万不行，那就3000万，再不行就1个亿，自己家底雄厚，怕个锤子？
另一边，李梦琴回到公司，越想越不对劲儿，
老公张辉从来都不会忽悠自己，更别提欺骗，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一想到小区马姐的遭遇，她真不信天上会掉馅儿饼啊。
别人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分分钟没了，你说自己老公突然开着奔驰车回小区？
别的不讲，就小区微信聊天群那些消息，眼花缭乱，都够自己喝一壶了！
至于应付？不好意思，李梦琴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把账号设置私密状态。
李梦琴第二天一早照常到公司，刚在工位坐下，行政部就通知她去三楼小会议室，
说是“沈总临时召集的部门骨干沟通会”，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她心里微微发紧：
自己只是市场部一名普通策划，入职五年，勤恳但不出挑，连季度评优都没进过前三。
她下意识摸了摸包里那张还没拆封的奔驰4S店预约单，
张辉昨晚悄悄塞进去的，指尖微凉。
十点整，沈涵准时走进会议室。
她没穿惯常的干练西装套裙，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羊绒套装，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不是新换的，是去年集团周年庆颁给“年度管理突破奖”时配发的，
她一直没戴，今天却戴上了。
沈涵没看PPT，也没念稿。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梦琴身上，停顿两秒，温和开口，
“梦琴，你先留一下。”
散会后，沈涵带她去了自己办公室。
门关上，沈涵亲手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昨天晚上，陈泽总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他和欧阳夏丹聊了一整晚，也查了你家张辉这三年的纳税记录、社保缴纳、公积金流水，
还有他在前东家主导的三个落地项目回款凭，全是真的。”
李梦琴怔住，水杯在手里晃了一下。
沈涵笑了笑，
“我跟陈泽共事八年，他从不拿人情做交易。
他说‘能忍十年不争一句嘴的男人，心里有山河，手上才有分寸’。
这话，我信。”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任命书，
“即日起，你任市场部客户策略组负责人，职级升至M3，
带团队、管预算、直接向我汇报，这是你的新合同。”
李梦琴眼眶发热，想说什么，却被沈涵轻轻按了下手背，
“别急着谢我，薪水部分，基本工资上调45%，另设专项‘家庭稳定激励金’，
每月5000元，连续发放12个月，不计入绩效考核基数。
理由很实在：一个能把日子过踏实的人，才扛得住市场的风浪。”
这是公司制度里从未有过的条款，但沈涵签了字，HR当天下午就走完了全部流程！
中午，李梦琴没去食堂。她坐在空荡的茶水间，拨通了张辉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隐约的风声，像是在车里。
她没哭，声音很平，
“我升职了，也涨薪了。沈总说……陈泽总和欧阳总都核实过了。”
张辉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嗯。我早上刚跟欧阳夏丹签完协议。
内蒙古那个新能源储能中试基地，我以技术合伙人身份加入，首期分红预付3000万，分三年兑付。
但前提是我得全程驻场，至少两年。”
“为什么？”
她问。
“因为那边缺一个真正懂系统集成、又肯蹲在现场调参数的人。”
他顿了顿，
“也因为……我不想再让你刷着小区群，一边截图一边发抖。”
“陈泽总答应了？”
她喉头微紧。
“他今早九点，在欧阳夏丹的见证下，当面给我开了绿灯。”
张辉声音沉下来，却带着久违的笃定，
“张辉，你不是去发财的，你是去把一个被资本炒糊的概念，
重新焊回地面上的，这事，得有人干。’”
李梦琴终于落下泪来，却笑了，
“那……奔驰的事？”
“欧阳夏丹送的。”
他坦白，
“不过被我退了，如果这次项目稳了，我们再买。”
她擦掉眼泪，望向窗外春日正盛的梧桐树，
“好。我等你回来，一起还房贷。”
挂了电话，她打开手机，取消了“仅好友可见”的隐私设置，
朋友圈第一条，是沈涵刚刚转发的公司内部公告截图，标题清晰有力：
【关于优化核心人才激励机制的说明】
附：新任客户策略组负责人李梦琴履历及岗位职责，
下面，是她自己刚发的一条，只有一行字，配图是办公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原来踏实，真的会被看见。
下午三点，沈涵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李梦琴站在门口，手里没拿包，只捏着一张折过的A4纸。
她刚开完第一个团队碰头会，五个人，
三个是她带过三年的老同事，两个是刚调来的应届生。
会议没讲KPI，她只放了一段视频：
内蒙古乌兰察布某风电场凌晨三点的实拍画面，风速仪在雪雾中狂转，
远处一排储能柜外壳结着薄霜，但监控屏上，充放电曲线稳如呼吸……
“这是我们未来半年要对接的‘地面锚点’。”
“不是PPT里的概念图，是张辉明天就要去拧第一颗螺丝的地方。”
沈涵抬眼，示意她进来，
“坐，那张纸？”
李梦琴把纸递过去，是手写的《客户策略组首月工作清单》，
字迹工整，没有一句虚话：
第1周：梳理现有37家中小客户三年服务数据，标注响应时效、续约率、投诉归因；
第2周：联合IT部上线简易版“服务健康度看板”，向全部客户开放基础查询权限；
第3周：启动“技术下沉试点”，由她带队，带两名工程师驻点两家典型客户现场，
不推销，只记录设备真实运行痛点；
第4周：形成《非标需求转化白皮书》初稿，
明确哪些能快速迭代、哪些需联合研发、哪些该主动劝退。
沈涵看完，没说话，抽出笔，
在“第3周”那条旁画了个圈，批注一行小字，
“我跟你们一起去，车我来安排。”
李梦琴一愣。
“不是视察。”沈涵合上纸，目光坦荡，
“是学习。张辉能蹲在现场调参数，我为什么不能蹲在客户机房听抱怨？
管理不是隔着玻璃看报表，是闻得到机油味、听得见继电器咔哒声。”
窗外，梧桐新叶在风里翻出银边。
楼下传来行政部搬运新工位隔断的轻响，客户策略组的独立办公区，今天起正式腾空启用。
李梦琴起身告辞时，沈涵忽然问，
“梦琴，你信命吗？”
她顿了顿，摇头，苦笑一声
“我信账单，信社保缴纳记录，信张辉每年给我存的那笔教育金，连利息都记在小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