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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在旁边起哄。“陈先生霸气！明天我们就去把另外两个监狱也端了！”
瘦高个摇着折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下神族联盟该睡不着觉了。”
中年女人难得露出笑容，端起酒碗朝陈平示意了一下。
徐老头捋着胡须，连连点头。
林渊站起来，举起酒碗，对着所有人喊道：“兄弟们，陈先生说了，明天去端另外两个监狱。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再干一场！”
山谷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陈先生万岁！”
“人族万岁！”
“干翻神族！”
陈平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都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众人渐渐散去。
山谷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平坐在篝火旁，看着火焰跳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姜雪澜走到他身边，坐下。“喝多了？”
陈平摇了摇头。“没多。这点酒还喝不醉我。”
“那你刚才说的，明天去端另外两个监狱，是认真的还是酒话？”
陈平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黑岩狱的事瞒不了多久，神族联盟很快就会知道。与其等他们加强戒备，不如趁热打铁，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动手。”
姜雪澜沉默了片刻，“你有把握？”
“有。”
陈平的声音很平静，“但需要快。明天一早出发。”
姜雪澜点了点头，“好。我去准备。”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陈平，你说要建立一个没有阶级、各族平等的天界，是真的吗？”
陈平愣了一下。
他想起在幽月国的时候，跟幽影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刚救了小幽，看着那个孩子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要怎么实现，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是真的。”他说。
姜雪澜没有再说话，走了。
陈平坐在篝火旁，看着火焰，脑子里乱糟糟的。
酒劲上来了，头有点晕，但他不想去睡。
他想起苏雨琪，想起她站在宁志身边时的样子，想起她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他想起云曦，想起她在天火坑里受伤时的样子，想起她站在城墙上说“你一定要回来”。
他想起楚天行，想起他说“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希望。
这个字太重了，重到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扛不住。
但他不能放下，因为放下就意味着那些相信他的人会失望，会绝望，会失去一切。
…………
神族联盟大殿，灯火通明。
魏鹏昆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那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是丧钟的鸣响。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神族修士，浑身发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黑岩狱，被劫了？”魏鹏昆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怒意。
“是……是的，盟主。”那修士的声音在发抖，“守狱长被杀，上千守卫全军覆没，五百三十七个犯人全部被救走。”
魏鹏昆的手指停住了。“谁干的？”
“陈平。就是那个身怀混沌之力的人。他带着两个人混进了监狱，里应外合，从内部攻破。”
魏鹏昆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五个人的身影，队长冷峻的面容，银白色的长枪；双刀客凌厉的刀法；巨剑士狂暴的力量；鞭手阴毒的招式；弓箭手精准的箭术。
五个人，五个真仙境八品的强者，在十五重天全军覆没。
他派去的探子，影，也没有回来。
现在，黑岩狱也被端了。
“陈平……”他喃喃道，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看着十六重天的地图。
黑岩狱在东域与北域的交界处，已经被摧毁了。
另外两座监狱，一座在南域，一座在西域，还在神族的掌控之中。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很冷，“南域和西域的监狱，立刻加强戒备。禁制全部激活，巡逻加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那修士站起身，转身要走。
“还有。”魏鹏昆叫住他，“通知影战将，让他带人去西域监狱驻守。陈平如果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那修士的脸色变了一下，“影战将大人亲自去？”
“陈平不是普通人，他杀了金烈，杀了黑岩狱的守狱长，普通修士对付不了他。”
魏鹏昆的声音很平静，“告诉影战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那修士转身离开。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魏鹏昆站在星图前，看着西域监狱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陈平，你以为端了一座黑岩狱就能动摇神族联盟的根基？”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天真。十六重天是神族的地盘，你一个人，翻不了天。”
他转过身，走回王座，坐下。
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响在大殿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计算着什么。
窗外，十六重天的两轮月亮高悬在空中，一轮银白，一轮暗红。
月光洒在神族联盟大殿的金色穹顶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芒。
影战将收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冰原边缘的营地中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睛，看着传令兵，嘴角微微翘起。
“陈平？有意思。”他站起身，拿起长枪，“走，去西域。”
身后的神族修士们迅速集结，跟着他朝西域的方向掠去。
影战将走在最前面，黑色的战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的长枪在手中轻轻旋转，枪尖上的寒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
“陈平，你可别让我失望。”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