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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通讯接通。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串加密频段的波形在跳动。
「这里是北美联合应急指挥中心。」
连接的一瞬间，对面就传出声音，是英语，并且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官腔。
「请确认你方身份。」
林凡没有开口，看了马克一眼。
马克心领神会，按下通讯器的应答键。
「安布雷拉集团浣熊市分部，请问贵方来意？」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新的声音插了进来，语速很快，语气里带着一股林凡很熟悉的东西……
傲慢！
且还是那种最美式的傲慢。
「我是联邦政府代表格雷格。
我方注意到你们在浣熊市建立了一定规模的防御设施，鉴于当前紧急状态，我方要求你们开放通讯频道，共享防御技术资料，并接受联邦政府的统一调度。」
要求？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是要求。
就连马克这个本地人，听到这话后都是表情一言难尽。
他一脸无语的转头看林凡。
林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也在听到这话后，从「有点兴趣」变成了「没什么兴趣」。
「马克，我英语没学好，他刚才说的是'要求'？」
「是的，老板。」
「哦。」林凡点点头，「那没事儿了，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滚。」
马克：「……」
好嘛。
这位爷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然而，还不等马克开口，通讯器那边格雷格的声音拔高了：「你说什么？」
林凡这次自己开了口，英语虽然带口音，但每个词都清清楚楚。
「这位什么格的先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
是你们用非加密频道来联系我的，不是我主动联系你们。
你跟我说'要求'？」
对面沉默了。
林凡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到了极点。
「如果你们是这个态度，那我觉得咱们没什么好聊的。马克，切断通讯。」
「等等！」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争抢话筒。
然后就听一个女人声说道：
「先生，请稍等。我是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代理署长莫妮卡。刚才我的同事措辞不当，我代表他表示歉意。」
林凡的挑了挑眼眉，这咋还来个娘们当家做主了？
「莫妮卡女士？」
「是的。」
「那好吧，我这个人一向很尊重女性，你有三十秒，请开始你的表演。」
听到他这样说，通讯频道短暂沉寂后，莫妮卡便迅速说道：
「我们知道你在浣熊市做了什么。
你的孢子防线，你的部队，你的生物技术……这些我们都了解。
而且我们也不是来命令你的，我们是来寻求合作的。」
林凡嘴角翘起一丝笑意，语气缓和了一点。
「这还像人说的话。」
通讯器对面，格雷格被噎得脸色铁青，但被哈里森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而拿着话筒的莫妮卡，则是继续说：
「目前我方在夏延山基地内有十七名高级官员，以及大约一万两千名军事人员分布在各处。
我们的物资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我们缺乏对抗感染体的有效手段。」
「所以你们想要让我帮忙？」
「是的。」
「可以。」林凡点了点头。
这两个字一出来，夏延山那边好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对面众人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但我有条件。」
「您请说。」
林凡伸思索一下说道：
「第一，物资。
你们各基地的战略储备清单发一份过来，包括弹药丶医疗丶食品丶燃油，所有类目。
我挑我需要的，你们负责运到浣熊市。」
莫妮卡没有犹豫：「我们可以讨论。」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心，林凡点了点头，继续道：
「第二，人员。
你们手下那一万两千人里，挑出身体素质过关的，送到浣熊市来，归我指挥。」
这一条让对面安静了几秒，但莫妮卡还是回了：「原则上可以谈。」
这群鹰酱，当真是为了活着什么都豁出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林凡当即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第三……」
他顿了一下。
「我需要你们提供全部核设施的实际存放地点。
包括已退役的核弹头丶在役的战略核武器丶以及所有核电站的精确坐标和当前状态。」
随着他的话，通讯器那边，像是有人把音量键按错了一样，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
「你疯了吗？！」
那个叫格雷格，几乎在这个时候吼出来了，更是盖过对面所有人。
「核设施的信息是国家最高机密！你一个外国人，凭什么……」
「格雷格！」
哈里森压低声音喝止了他。
但格雷格根本停不下来：
「哈里森，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他要我们的核武器信息！这是叛国！
谁要是把这些东西交出去，我第一个告他叛国罪！」
通讯器里的争吵声持续了大约十秒。
林凡一直没说话，直至对面安静下来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各位，要不你们再讨论讨论？反正我有很多时间。」
「也不怕告诉你们，我要核设施坐标，不是要你们的核弹发射密码。我不打算用你们的核武器，那玩意儿对付感染体没什么用。」
「那你要坐标干什么？」听到他这样说，莫妮卡好奇的问道。
「以我的推测，你们的核电站，现在怕是已经处于无人维护状态了吧？」
这句话一出来，对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这点，只是没人愿意往这方面想，或者说是不敢想。
林凡继续说：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鹰酱国全国境内有五十四座核电站吧？」
「你们觉得，以现在这种情况，能有几座还有人维护？或者说有几座等着核泄漏？」
这直击灵魂的文化，顿时让通讯频道里变得寂静起来。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猜你们也不知道。因为你们的情报断了。」
林凡的语气没有嘲讽，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学习并不好，但我知道，一座核电站失去维护后，短时间可能没问题，但长时间……绝对是个问题。」
「当然，这还得是不被破坏的情况下。」
他这话，可能有些危言耸听，但也有可能是个事实。
此时此刻，通讯器传来的只有沉重呼吸声。
「所以我需要这些坐标，是为了评估风险。
如果有哪座核电站已经处于临界状态，我需要提前知道，提前避开。
否则我这边的孢子防线再牢固，一场核泄漏过来，什么都白搭。」
这个理由……合理吗？
合理。
非常的合理。
但他能有这么好心？
此时此刻林凡的意图，在对面的那群人看来，完全就是司马昭之心。
可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现实摆在面前，他们……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格雷格突然大声说道：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也不能把所有核设施信息都给你。
我们可以提供核电站的坐标，但核武器的存放地点……」
「什么格先生你很跳啊。」
还不等对方说完，林凡打断道，
「我说了，包括所有核设施。
核武器的位置我同样需要知道，原因和核电站一样。
无人看管的核弹头如果落入感染体控制的区域，那就不是核泄漏的问题了，而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林凡这话，也让对面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伯恩斯将军缓缓开口：
「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大部分核武器库的控制。如果那些感染体会利用核武器……」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一想到那样的后果……脸色都白了一度。
然而格雷格依然死咬不放：「不行。核武器信息是底线，绝不能交给一个外国人。」
莫妮卡看着格雷格，声音很平：「格雷格，你守着这个底线，打算拿什么去对付外面那些怪物？你的底线？」
「你——」
「够了。」哈里森拍了下桌子，看向通讯器，「林先生，你的条件我们听到了。容我们内部讨论后再给你答覆。」
林凡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你们慢慢商量，我不着急。
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各位……时间可不站在你们这边。」
说完，他朝马克做了个手势。
通讯切断。
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
马克看着林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老板，你真的需要他们的核设施信息？还是说……」
「你觉得呢？」
林凡从桌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核电站的坐标确实重要，这个不是骗他们的。但核武器的位置……」
他没有继续说。
林建国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神说明他已经完全理解了儿子的意图。
核武器。
在末日里，谁掌握了核武器，谁就有终极话语权。
哪怕不用，光是「有」这个事实，就足以让任何势力在谈判桌上矮三分。
「他们不会答应的。至少这一次不会。」林建国说。
「我知道。」
林凡把水瓶放下，
「第一次谈判本来就不指望成功。但种子种下去了，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尤其是等外面的情况再恶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