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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位于安布雷拉总部大楼这边的临时据点内。
说是据点，其实就是一栋勉强算是完好的三层的旧办公楼，被简单改造了一下。
一楼是食堂兼会议室，二楼是宿舍，三楼则是李秀兰等人的休息处。
林凡带着多明戈等人进来时，林建国正坐在一楼的摺叠桌前喝粥。
看到儿子，他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迅速将目光移开，低头猛喝粥。
那个心虚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爹。」
「嗯。」林建国头也不抬，「回来了？」
「回来了。」
「路上顺利吗？」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
父子俩的对话简短到了极致，甚至多少掺杂着一点尴尬。
一直装作不存在的李维斯，这会儿立刻趁机钻进厨房让人再多准备一些吃食。
李秀兰一屁股坐到父子二人中间，没好气儿的开口道：
「你俩有话不能好好说？」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老婆，我去给大家做饭！」
说完，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林凡看着老爹逃跑的背影，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男人啊，活成老爹这模样，也是没谁了！
一旁的夜枭，一见走的走逃的逃，就自己杵在那多少有点不自在。注意到多明戈等人，赶忙的上去热情招呼众人去一旁坐。
很快，就有暗夜成员端着一碗碗白粥上来。
多明戈等人也是饿了一路肚子，这会儿看到有吃的，也没怎么客气。
虽然只有一碗白米粥配咸菜，但众人却是都吃得很认真。
倒不是粥有多好喝。
而是他们所有人，全都竖着耳朵，听着小林先生在被训斥。
堂堂灾厄之主又能如何？
还不是照样被老母亲训斥！
三名红衣主教坐在角落，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喝粥。
信仰没碎，但确实裂了一条缝。
林凡这边，李秀兰一直盘问林凡在梵蒂冈的经历。
林凡自然是挑着能说的说，隐去了多次暴毙和精神控制的细节。
但李秀兰是什么人？
那也是曾经经历过融合的人。
虽然她当时凭藉的是天赋水到渠成，但多少也是体会一些那种撕裂感。
听到林凡这样说，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儿子刻意回避了什么。
索性也懒得跟他绕弯子。
「融合本源晶石的时候，死了几次？」
听到老妈这样问，林凡的筷子顿了一下。
「……没几次。」
「几次？」
「可能……十来次吧，具体多少我也没数。」
十来次？
怕是不止吧？
虽然李秀兰没有在现场，但以她的猜测，自家这个崽子当时一定很惨。
「卧槽——」
这时，听到动静的林建国，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见到自家媳妇回头，又赶忙的缩了回去。
李秀兰扭过头来，再次看向林凡。
哪怕是知道自己儿子拥有无限重组，但那种母为儿担忧的心情，还是无法避免的感觉有些心疼。
「疼吗？」
「还好。」
「林凡。」
「……很疼。」
李秀兰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林凡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以后少死几次。」
「嗯。」
不远的多明戈听到这对母子的对话，整个人都麻了。
少死几次？
这是什么家庭，怎么说话都跟交代后事似的？
……
见母老虎走了，林建国也终于从厨房里「解放」出来。
这会儿整个一楼，只剩下林凡丶林建国丶多明戈几人，以及李维斯和夜枭。
「老林，你不讲究啊，让我自己承担。」
「少来，你是没看到你妈咋教育你老子我，你要看到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得了吧，就你那身皮，我妈能打动？」
林凡懒得和他计较，靠在椅子上，
「我听说现在浣熊更是彻底归你了，还是说说现在浣熊市什么情况吧！」
听到这话，林建国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归我，那是归国家了，我就是暂代而已。」
然后这才一本正经道，
「不久前国内给我发过来一些资料，整个浣熊市面积大约两百三十平方公里。
之前我也让夜枭去调查了，目前暗夜所能控制的区域只有东区的一小块，大概占全市面积的百分之五左右。
你搞出来的孢子感染区覆盖了将近百分之七十的城市面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属于灰色地带，没有孢子，但也没有人了。」
「浣熊市没幸存者了？」听到老爹的介绍，林凡不由皱起眉来。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打算要将浣熊市打造成一个新的圣地。
这要是连一个活人都没有，那还打造个屁啊！
「那倒不至于。
不过也不太乐观。
根据目前的情报，城内至少还散布着数千名幸存者。
他们大多躲在建筑物里，靠储备物资维生。
有些组成了小团体，有些独来独往。
但随着时间推移，物资越来越少，有些人已经开始铤而走险往外跑了。」
「丧尸密度呢？」
「核心感染区非常密集，灰色地带零星分布，东区外围偶尔有游荡过来的散兵。李维斯的小队每天都要清理一批。」
李维斯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么回事。
林凡思索一番，看向多明戈。
「情况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应该明白我接下来要你做什么。」
多明戈站起身，神色肃然。
「拯救幸存者，传播真神之光。」
林凡点头：
「不错，浣熊市现在是一座死城，之前这里归鹰酱，我可以不在乎。
但现在归我们了，我们就有责任经营好它，现在城里还有几千条人命，这些可都是资源啊！
想办法把能救的人救出来。」
他顿了一下。
「当然，你也正好能趁机会宣传一下'真神教'。」
听到这，多明戈瞬间明白林凡的意图，当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大人，我明白怎么做，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些幸存者成为我们教会的忠实信徒。」
「停停停，你别整这么热血。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但我也有几个规矩。」
林凡竖起手指，
「第一，不许强迫。救人就是救人，信不信真神是他们自己的事。」
多明戈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头。
「第二，别搞得太邪门。什么血祭献祭通通不许，别到时候弄得跟邪教似的。
你们对外宣传就一个核心，真神庇佑，有饭吃，有地方住，不会被丧尸咬。到时候我会赐你不被丧尸咬的能力，这样更可信一些。」
「第三……」林凡看着多明戈的眼睛，「如果碰到有特殊能力的幸存者，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多明戈心领神会，单膝跪地。
「谨遵真神代言人之命。」
林凡：
「……别跪了，起来。还有，还有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别乱起称呼。」
「为什么？」
「你想吃钢管吗？」
多明戈想到了刚才那根钢管，以及那根钢管的主人，果断起身。
「明白了，林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