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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工，您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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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来早看，看完还要赶回去开会。」
张工掐灭菸头，问道。
「方案带来了？」
「带来了。」
叶秉文把帆布包里的方案递过去。
张工接过去，翻开第一页，边看边往办公室走。
叶秉文跟在后面。
小王和小孙站起来，也跟了上来。
办公室里，叶秉文把椅子拉开，请张工坐下。
张工没坐，站着翻方案问道。
「碳纤维你们从哪儿进的？」
叶秉文站在旁边，说道。
「吉林。王国强去采购的，有省军区的介绍信。」
「价格呢？」
「一公斤八十块。」
张工皱了皱眉，说道。
「贵了。批量的价格能降下来，但第一批样件只能用这个价。」
「我知道。样件成本高一些没关系，关键是把性能做上去。」
张工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问道。
「耐温一百八十五度，抗冲击强度翻一倍，表面光洁度Ra0.4。这些数据是蔡教授那边测的？」
「对。蔡教授亲自做的测试，数据真实有效。」
「蔡教授我信得过。」
张工合上方案，把文件袋的线绳绕好，说道。
「方案我带回去。上面批了，我通知你。」
「大概要多久？」
「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们先做前期准备，碳纤维可以批量采购，模具也可以先做。」
张工顿了顿，说道。
「小叶，这个项目不小。上面盯着的人多，你别出岔子。」
「我知道。」
张工拎着文件袋走了。
吉普车发动，车子很快消失在尽头。
李师傅从车间里出来，问道。
「小叶，能批下来吗？」
「能。」
叶秉文点了根烟，说道。
「但得等。」
「半个月？」
「半个月。」
李师傅转身回了车间。
下午，刘小军要回技校了。
叶秉文骑车送他去公交站，嘱咐道。
「小军，回去好好学。还有两周就结业了，别松劲。」
「知道了，叶叔。」
刘小军站在站牌下面，说道。
「民用产品的工艺参数我都写在本子上了，交给李师傅了。」
「压力机的自动计时报警装置也调好了，李师傅会用。」
「行。」
「碳纤维的铺层工装我画了个草图，放在办公室桌上了。」
「陈哥说那个设计可以用，您让王师傅做出来就行。」
「行。」
公交车来了。
刘小军上了车，从窗户探出头来，喊了一句。
「叶叔，等我回来！两周！」
叶秉文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走远。
他转身骑上车，往厂里走。
回到厂里，陈安已经在车间了。
他蹲在压力机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浅黄色的液体，说道。
「叶厂长，蔡教授让我送来的。改性酚醛树脂的样品，还有配套的高温固化剂。」
叶秉文接过去，看了看，说道。
「先做小试件。」
陈安戴上手套，开始配料。
李师傅在旁边看，刘小军走了，车间里显得空了一些。
搅拌好的料倒进模具，合模，上压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