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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赵咎掐着二宝的胳肢窝，将它举起来，猫屁股正正好遮住某人泛红的脸颊，“我说，用二宝下聘。”
二宝舔了舔爪子，“咪啊～”
声音很嗲。
大宝忽然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前腿高高抬起，扒住赵咎的袍子，“嗷呜～！”
赵咎有种偏心老二被老大抓包的感觉，他把脸埋进了二宝脖子里，试图逃避现实。
姜璎噗嗤一笑，弯腰抱起大宝。
“自己不一碗水端平，还好意思说我们大宝不孝子。”
“谁让你当初不送我一只？”赵咎嘟囔道，“本来一只作聘礼，一只作嫁妆多好。”
姜璎捏着大宝的尾巴，轻声道：“送你了，阿兄也要怎么办？”
赵咎严肃道：“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姜璎点了点头，“那你能不能先把二宝松开？它快被你勒死了。”
赵咎低头看了眼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二宝，“……”
甫一松开，二宝就跳起来给了他邦邦两拳。
嗓子也不夹了。
“喵呜——！”
尖锐的叫声，是喊疼的意思。
赵咎捂着脸，拍到他眼睛了。
“怎么了，打到眼睛了吗？”姜璎放下大宝，跪坐他身边，“别动，手拿下来，我看看。”
赵咎放下手，一脸委屈，他眼眶周围明显红了一圈，看着十分的滑稽。
姜璎忍俊不禁，“疼吗？”
赵咎委屈：“疼！疼死我了！”
姜璎看向大宝二宝，这俩也是颇具灵性，见势不妙，立马飞窜了出去。
姜璎刚抱过猫，也没净手，不好直接碰他脸，于是道：“你头低下来一些，我给你吹一吹。”
赵咎乖乖低头。
下一刻，有细细的风拂过眼睑，如风过林，睫毛轻颤间，温度节节攀升。
他满脸通红，硬是抵挡住了诱惑，扭过头去，呼吸急促，“好了、好了。我觉得我也不是很疼……”
姜璎很喜欢看他脸红，好似白玉染了胭脂色，从肌肤底下透出点点暖意，羞怯之情，一览无余。
姜璎双手扶住他的肩，对着他的耳廓轻轻吹了口气。
调戏意味分明。
赵咎耳根子唰一下充血，他捂住耳朵，又羞又恼地瞪她：“你干什么？”
姜璎坐直身体，端的是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抱歉，我就是故意的。”
赵咎：……演都不演了是吧？！
“二娘子。”外头响起仆婢的传唤声。
姜珞走进来，看见赵咎，抱怨的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她一脸狐疑打量着两人，“青天白日，你们做什么坏事了？”
一个赛一个脸红。
尤其赵咎。
姜珞真心发问：“你吃猴子屁股了？”
赵咎落荒而逃。
姜璎放下茶盏，一脸平静看向姜珞，“什么事？”
姜珞凑近姜璎，小狗似的东闻闻西闻闻，在姐姐发怒之前迅速松开手，“我闻到了！”
“又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姜珞深沉道，“这是爱情的味道。”
“……”
姜璎掐了一把她肉乎乎的脸蛋，“真该给你请个严苛的女师，好好管教才行。”
姜珞抱住姜璎手臂撒娇，企图蒙混过关，“哈哈，我开玩笑呢！姐姐，赵咎最近来咱们家这么勤快，我是不是可以改叫他姐夫啦？”
“随你。”姜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上去平静至极，但……
姜珞大呼小叫：“姐姐，你脸颊好烫！”
姜璎：……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心好累。
明明小时候的姜珞那么可爱。
怎么越长大越往讨债鬼靠近？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在想赵咎，还是在想表哥？”
姜璎认真道：“我在想到底是谁把你带坏的。是高信之，还是陆子举。”
走到门口的陆昂一听这话，立马熟练滑跪，五体投地，高呼冤枉：“阿姐！我多老实本分的人呐，肯定是高信之带坏的姜不折！”
随着年岁渐长，陆昂直接改叫姜珞的字。
他跟姜珞关系时好时坏，有时候臭味相投，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有时候势如水火，话没说两句就翻脸不认人。
便是长辈们也拿他俩没办法。
萧璟和姜珝两兄弟先后成家，往下便是姜璎几个，陆宣最近为儿子的亲事愁得头发狂掉。
无他，陆昂的纨绔之名已经传遍整个建康。但凡是要脸面的人家，都不肯许配女儿。
吴郡陆氏，世为江东望族，不论男女都德才兼备，这样的门第，愣是出了陆昂这样的混不吝。
陆宣因为儿子没少挨亲娘的骂，萧止柔也怪他太过溺爱，陆宣百口莫辩，他溺爱什么了？
“陆子举，你说什么呢？！高忱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诋毁他？我告诉你，打狗还得看主人！”
“喔唷喔唷，那你也算猫狗双全了。”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外男，竟然私闯内院！我要告诉我姐姐！”
姜珞气势汹汹，陆昂也不是好欺负的，立马扭头看向姜璎，“阿姐，我是禀了从母，得了允许才进来的！”
姜璎听见他俩吵架就头疼。
姜珞自从知道大父想把她跟陆昂凑一对，就处处看表弟不顺眼。
大父真是年纪大了，脑袋都不清醒了！
陆子举这德行，哪里配得上她？
哪哪都不配好吗！
“姐姐你别听他说谎！阿娘这会儿根本不在家。”姜珞扭着陆昂的胳膊往外走，“有本事我们去找阿娘当面对峙！”
“对峙就对峙，你别扒拉我！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很贵的？花了足足一百贯钱呢！”
在这个寻常人家一年用度不过二三十贯的年代，陆昂一身衣服就要一百贯钱。
姜珞直接怒斥道：“奢靡！浪费！败家子！！”
陆昂不乐意了，“我又不是穿一次就扔，哪儿浪费了？再说了，这是我大母让人给我做的，是长辈的慈心，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我实话实说罢了！”
“姜不折，你吃爆竹了？说话这么冲？再这样我可不惯着你了啊。”
“谁要你惯着我？”姜珞踹了他一脚，陆昂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还好他下盘稳。
“姜不折！！”
“没礼貌！姐姐你看他，长幼无序！”姜珞一边儿跟陆昂打架一边儿告状。
别看陆昂是男的，但论力气，还真不如姜珞。
姜珞将人摁在地上狂揍。
陆昂抱着头惨叫，“姜不折！你这个泼妇！我要告诉我母亲！我要告诉大父！！”
姜珞一拳头砸在他肚子上，完全没听见姜璎的急喝。
“浓浓！”
“哦？今日这么热闹。”含笑的嗓音响起。
屋内三人齐齐一愣。
就连地上互殴的两人也停下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白衣翩然的男子，长眉凤目，丰神俊朗，脸上笑意盎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贵公子。
他身后，广陵长公主，汝南公主，以及各自的夫婿，全都黑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