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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
广陵长公主总算是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没想到四个儿女连同儿媳全都参与其中!
一向乖巧懂事的姜璎还是牵头搭线的那一个!
为了保障妹妹的安危,她甚至分了五个死士出去。
广陵长公主被气笑了,“连帮着她逃婚的事都敢做,我是不是应该夸你们团结一致?真是好一个兄妹情深,姐妹情深。”
姜璎低着头,跪在兄嫂身旁。
上方萧渡和袁皇后没有说话。
本该生气的陆昂反而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掀袍跪下,直面圣颜,“大父,大母,从母。不是逃婚。”
广陵长公主看向陆昂,“不是逃婚?”
陆昂心里把姜珞骂了一顿,好歹跟他通个气儿啊,这人从小到大就没有靠谱过一回!
嘴上却道:“不是逃婚。表姐出门散心,一早就同我说过。她还邀请了我一起去天水姜氏祖宅做客,只是我近来抽不得空,否则一定陪同前往。”
萧渡眼底流露出浅浅笑意。
袁皇后轻轻拍了拍袁若漪的手背,让她不要着急。
广陵长公主面色稍缓,但语气仍然不好,她道:“子举,你不必替那孽障遮掩,我刚得了消息,晌午时分,高信之单人匹马追出城去。”
陆昂:“……”
他下意识看向姜璎。
姐!你没跟我说这个啊!
靠?
这算不算还没成亲就戴上了绿帽子?!
“什么?”袁若漪捂着嘴低呼一声,面上止不住担忧,“阿蘅,你派人追上去没有?浓浓这孩子,她是不是被高大郎哄骗了?”
“怎么可能!”陆昂脱口而出,“要骗也是她骗高信之才对!”
话音落地,萧璟、姜珝、姜璎兄妹三人齐刷刷看过来。
陆昂:“……”
陆昂打了一下嘴巴,“说错了。”
姜璎悄悄弯了一下眼眸,陆昂见阿姐笑了,心里也高兴,这还是他第一次帮上表哥表姐的忙呢。
他清了清嗓子道:“大母,您放心吧,高信之是我喊去的。”
广陵长公主摇了摇头道:“好了,事情究竟如何,我心里一清二楚。”姜璎他们几个要是不帮姜珞,让她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出去,只怕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至于高忱。
广陵长公主还没有溺爱孩子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高忱若是一早知道姜珞要走,他不仅不会一起,还会主动提醒她拦下姜珞。
对他来说,姜珞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广陵长公主看向妹妹,萧止柔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不语。
姜璎双手交叠,额头贴着手背,下拜认错。
“阿娘,姨母恕罪,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安排的出走,恐一人之力不能瞒过爹娘,又拉上了大兄和二兄。”
“但这绝非逃婚。”她轻声道,“不琢在这向诸位长辈保证,浓浓出门散心,两三月就回,绝不会做出任何逾矩的事。”
广陵长公主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素来懂事,竟也会谋划这样出格的行为。”
“阿石,你太让阿娘失望了。”
“从母!”陆昂大惊。
“阿姊!”萧止柔终究还是心软了,她起身将姜璎搂到怀里,叹道,“浓浓还小,就当是让她出去见见世面。”
“等她回来,若还是不愿,就取消这门亲事吧。”
“诏书已下,岂有朝令夕改的道理?”广陵长公主道。
萧止柔摸了摸姜璎的小脸,心中惋惜,她要是早一点要孩子,说不定青梅竹马的就是姜璎和陆昂了。
哪儿还轮得上赵咎?
就是袁遗,也得给她退一射之地!
没错,萧止柔内心最想要的媳妇是姜璎,而不是姜珞。
“姨母,对不起……”姜璎低下头,母亲勃然大怒的时候她没有后悔,大父一语不发的时候她没有后悔,但是看见姨母生咽了委屈还为她说话,姜璎心头忽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悔意。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改变姜珞的主意。
没有必要非让她去外面吃苦。
这样的方式太不体面了。
“出去玩就出去玩,说什么对不起?”萧止柔道,随后话音一转,“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就让子举给你做小怎么样?到时候生两个孩子,一个姓袁,一个姓陆。”
姜璎:“?”
萧璟:“?”
姜珝:“哈哈。”
陆昂脸色爆红,“阿娘!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渡瞪他一眼,“哪里乱七八糟?”
这个想法明明很好啊!
反正赵家不缺儿子。
赵咎想要儿子,可以从赵咨那过继一个。
萧止柔眼睛微亮,看着萧渡,“阿父!”
萧渡给了女儿一个肯定的眼神。
广陵长公主嘴角微抽,“胡闹。”
姜璎也道:“胡闹。”
萧渡“啧”了一声,说她是小古板还真是一点儿也没错。
姜珝用手肘捅捅妹妹,“要不都收下吧,表哥表弟不嫌多,四个人更热闹。”
姜璎面无表情,陆昂怕她生气,忙道:“表哥!我阿娘开玩笑呢,你少起哄!”
萧止柔道:“我没开玩笑,反正我看你也没有想要成亲的心思,干脆给你阿姐做外室,补之做得,难道你还做不得?”
陆昂:“……”
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广陵长公主打断道:“这种蠢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派人追上去,想来明后日就有结果。阿薇,你放心,等不折回来我一定给你和子举一个交代。”
萧止柔:“什么交代?我不要交代,你把阿石给我做儿媳就行了!”
陆昂:“阿娘!从母!哎呀,你别去抓表姐了,她想出去玩就让她出去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兄不是给了她五十亲卫,还有死士,不会有事的!”
萧止柔:“是啊,孩子爱玩就让她玩吧。”
萧渡:“唉,还是个孩子呢。”
广陵长公主瞪向父亲,“阿父!你也跟着捣乱!”
袁皇后看够了热闹,掩唇道:“好了,好了。先让不显他们几个起来吧。”
萧璟和姜珝扶着各自的妻子起来谢恩。
广陵长公主道:“等主谋回来,我再一并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