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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衍都是男孩子,日后无法孕育后代,再者这一条路不好走,奶奶怕你们走不到最后。”
“奶奶想着,万一你们以后断了,小衍又是孤零零一个人,要是能有个拥有血脉关系的孩子陪着他,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单单地活着,连念想都没有。”
“行行,你别怪奶奶,别怪奶奶……”
老太太近日来夜有所梦日有所思,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到了这么一出。
但她也心里有数,怕自己说那话伤害到两个孩子,这才出此下策,想着先试试燕行的反应。
不过这反应到底是试出了她不愿见到的结果。
燕行听着老太太那颤抖的声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毕竟不太会安慰人。
如果面前难过的人是顾衍,他可以伸手亲一亲抱一抱,然后用甜言蜜语去哄一哄,可他面前的人不是顾衍。
如果将人间界和兽界的年龄对比化,顾奶奶在兽界也算是上了年纪的老兽了,他没有和这样年纪的老兽接触过。
当然鲲肯定不算在其中,毕竟一只学生时代动不动就把他挂在墙上且法力高超的兽,是无法和人间界垂垂老矣的老人相比的。
他没有和鲲那般亲近过,自然也无法对顾奶奶做出这些事。
因而他只能这样看着顾奶奶,不置一词。
主要是他就算是想安慰,又能说什么呢?
在这种时候,除了松口答应顾奶奶,让顾衍去代孕生小孩,好像也没有别的话能有安慰能力了吧?
可他不愿意啊。
他不愿意说出这种违心的话,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愿意说。
所以他只能沉默。
老太太的伤神没有持续多久,她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女人,从她痛失亲人独自撑起顾家就能看出来。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顾奶奶坐直身体,对着燕行笑了笑:“奶奶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这事就这么掀篇儿吧,你……”
老太太顿了顿:“你别对小衍有所怨念,他对此事真的不知情。”
燕行刚想张嘴说些什么,书房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向内推开,屋内的一老一少一个抬头一个回头,同时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男人。
“小衍?”
“顾衍?”
“奶奶,我想我并不需要孩子。”顾衍抬脚走进来,目光直直地望着书桌后的老妇人,平心静气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何管家来找燕行时,他正巧看见了。
他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事是可以跟燕行说却不能跟他说的?非要避开他去找燕行?
顾衍心里存疑,特意留了心。
于是顾奶奶说的那些话,便一句不落地进了他耳朵。
他当时是什么感觉呢……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就是听见燕行追问了两遍他是否知情时,心倏然就像被针扎了一般,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听完老太太那些话后,他就忍不住了,直接上楼打开了门。
他想他有必要声明一下这件事,也有必要好好地当着奶奶的面,郑重地向燕行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
顾奶奶显然是被顾衍的话给惊着了:“小衍,你还小,你……”
“奶奶,我已经不小了。”顾衍打断老太太的话,走到燕行身边,“或许二十三四的年纪在您心里的确只是个孩子,可当我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后,就已经不是孩子了。”
“可是……”
“人只有到了绝境,才能看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是植物人的时候,燕行嫁给我也放弃了能有后代的机会,并且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没理由等我醒了,就要背叛他去孕育一个所谓的后代。”
顾奶奶默了一瞬:“……奶奶明白,奶奶就是担心你,怕你们以后……”
“以后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未可知,您觉得我和燕行可能走不到最后,可万一我们走到最后了呢?”
顾衍看着老太太,目光沉静:“而且奶奶,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若是我真有了后代,日后万一再发生一遍我之前发生的事,那到时候那个被留下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呢?”
顾奶奶动动嘴,却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