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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生生被黄敏拽回包厢。
黄敏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看见郭临的时候再次换上笑脸。
“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小兄弟初出茅庐不懂事，我代他给你赔罪。”黄敏给杯子里倒满酒，顺势就要干完。
郭临看都不看他一眼。
反倒是他的秘书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茅台。
这瓶茅台尚未开封，有五百毫升。
黄敏立马心领神会，提起茅台就说道：“我懂我懂，现在就干了这瓶。”
他好歹是开酒吧的，能勉强干完这瓶茅台。
岂料秘书嘲弄道：“想什么呢？”
黄敏眨了眨眼，“我不明白，可以明示吗？”
秘书笑吟吟说道：“这小子顶撞了老板，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被老板按死了，你想平息老板的怒火一瓶茅台远远不够。”
“那我喝两瓶！”黄敏一咬牙。
嫂子想开口劝阻，被黄敏摆手阻止。
秘书笑着摇头：“不够。”
黄敏脸色又白了三分，“那就三瓶！”
“还是不够！”秘书简直把黄敏当狗来耍，不等黄敏开口，秘书伸出巴掌，五根手指在黄敏面前来回晃荡，“五瓶，一滴都不能少。”
唰！
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黄敏脸颊彻底没了血色。
同时。
他的目光落在郭临身上，寄希望于郭临能够看在昔日情面上放他一马。
但，郭临闭目养神，只字不提。
黄敏的心直直往下沉，最终到达了谷底。
“老板，我为你效劳多年，难道你就忍心卸磨杀驴？”黄敏的语气十分悲壮。
郭临缓缓睁眼。
扫了眼黄敏之后，郭临面无表情开口：“别说什么为我效劳，你我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既然你选择得罪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好过。”
黄敏目光在茅台与郭临身上来回扫视。
“哈，哈哈！”
“不过是小小的事情，至于闹到这个地步么？”
他语气又是卑微又是哀求。
我听着心里难受，上前说道：“大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黄敏瞪了我一眼。
随后他目光再次看向茅台，喉结上下耸动，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我直接说道：“五瓶茅台你就别想了，嫂子和梦瑶都不希望你出事。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应该由我终结。”
黄敏看向嫂子和黄梦瑶，再也说不出话。
我转头直面郭临。
郭临依旧没92正眼看我，由他的秘书出面对付。
那秘书让我把五瓶茅台干了，否则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反问：“我倒想知道，如果我不喝，会有什么后果？”
秘书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鄙夷，语气极其嫌恶：“像你这样的泥腿子就不该来大城市，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非要跟老板作对，我们只能让你进去待几年面壁思过。”
听他的语气，似乎能随意定我的罪。
就连黄敏都在用眼神暗示我，让我不要得罪死郭临。
该低头时，还是应该低头。
我笑了。
秘书皱眉，不悦道：“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郭临显然有些烦躁，对秘书说道：“哪来的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乱叫，你打个电话让人把他扔进去，待上几年就老实了。”
黄敏闭上眼睛，满是绝望。
秘书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同时瞥了我一眼。
像是在等我求饶。
见我迟迟没有动静，秘书不禁纳闷：“看样子你还真不怕？”
“该怕的不是我，而是你们。”我淡定开口。
“嗤——”秘书被我逗笑了。
“刚刚你不是说给你女朋友打电话么，怎么没有后文了？怕不是知道了老板的存在，不敢插手这件事了吧？”
我不置可否。
现在对方有多嚣张，后面摔得就有多惨。
我反过来劝说秘书别打这通电话，否则会给郭临惹麻烦。
据我所知，王漾心眼很小。
秘书再次笑出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屁本事都没有，只剩这张能说会道的嘴。现在想求饶，已经晚了！”
黄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压低声音劝我给苏静打电话，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面带微笑，让他淡定些。
叮铃铃！
包厢里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
来自我的口袋。
所有人目光落在我身上。
秘书笑眯眯道：“看来是你那女朋友打来的，你敢当面接听么？”
郭临再次扫了我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
‘小丑！’
我拿出手机，来电显示备注正是王漾。
看来好戏要上演了。
我按下接听键，对电话那头的王漾说道：“你到哪儿了？我跟对方说起你，他们一点都不怕，还说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秘书开口，却没有否认。
反而给了我神助攻，笑嘻嘻说道：“喂，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家老板是区委郭总！你若识趣的话就别掺和这件事，对你家人不好！”
我悄悄按下免提键。
电话里传出王漾清冷的声音。
她先是哼了声，而后说道：“我知道，是分管科教的郭临吧？”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郭临与秘书脸色明显变了变，但不是忌惮，更多的是愠怒。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直呼老板名讳？”秘书呵斥王漾。
王漾冷不丁应道：“区区郭临罢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晃荡！”
“你……”秘书惊疑不定。
郭临试探着开口：“敢问阁下，什么来历？”
王漾，“我要是没有背景，是不是就该被你们欺负死了？”
郭临领会错了王漾的意思，误以为她当真没有背景，松了口气之余回应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浪费口水。你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让你家里长辈来见我，否则我不会轻饶这小子。”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
秘书也觉得王漾怕了，于是加大‘输出’，各种脏话都用上了。
我暗自偷笑。
这俩真是没头脑，敢得罪死王漾。
“我已经在门口了。”王漾再次开口。
秘书捧腹大笑：“别逗你哥笑了，来不来都影响不了结局，何必让你家里长辈为你处理手尾？”
嘟——
王漾挂了电话。
我小跑来到包厢门口，开门迎接她的到来。
所有人都望过来，视线齐刷刷落在王漾身上。
王漾注意力不在我身上，视线越过我落在郭临与秘书之身，紧接着脚踩高跟鞋走进包厢，来到那两人面前。
“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