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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你的梦想是什么？
练习室里，方星河盘腿坐在镜子前，面对全体少女练习生。
团综的前几期，方哥肯定要露面，为她们引流。
流量和项目不一样，流量具备循环性、可再生性和随机转换性，将流量一直锁在自己身上是效率最低的玩法，能往外给的时候千万别吝啬。
前世的所有选秀节目，都会请一位「顶流」来做节目发起人，其实就是为了让秀豆们吃著前辈的流和粉起号。
当然，前辈也不亏，节目做火了互相反哺，节目不火也能拿到高额出场费。
前世方星河打听到的综艺出场费，最高能拿到7500万，单季6000万的明星一抓一大把。
然而他们能够带来的流量，和现在的方神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马雪苦口婆心地提醒过所有女孩：「千万千万要好好表现！」
那怎么才叫好好表现？
有心眼儿的女孩反复斟酌，缺心眼儿的女孩信心满满。
节目正式开拍。
方星河笑吟吟问：「大家刚刚认识，咱们先聊点常规的俗套的————你们的梦想是什么？举手回答，谁先来？」
杨采玉第一个举起手，得到允许后，铿锵有力地回道：「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女团！」
方星河点点头。
回答中规中矩，但是气势很强，眼底流露著明确的野心，配合上她那张温婉风情脸，很有反差。
嗯，肯定会吸引到很多好感。
「下一个谁来？」
张天爱有些懊悔，似乎非常遗憾于被她抢先，于是急急忙忙举手。
「我没有特别明确非常远大的理想，现在拼尽全力的努力，只是不想辜负公司的培养、雪妈的期待和您的看重————」
啊？（ΩAΩ）！
少女们瞪大眼睛，惊了个大呆。
原来还可以这样回答吗？
原来这就是高情商发言吗？
小女孩们被上了一课，正在面面相觑，热巴却不受丝毫影响，信心满满地举手。
「我的梦想是在鸟巢开演唱会，场场爆满，为您赚好多好多钱！」
「哈哈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梦想真实在。
方星河也很满意，少女时期的热巴自带一种憨憨的萌感，不是演出来的，远比大女主时期的她更加招人喜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最佳赏味期。
少女们看到方总的笑，心里都有点发酸，于是更加用心准备回答。
结果，下一个举手的人，又双轰叕给她们上了一课。
裴秀智以一种迷离羞涩的眼神看著方星河，用软塌塌的中文道：「原本，我的梦想只是，能够亲眼和欧巴见一面，现在，我已经是最幸福的小女孩了！
新的梦想的话，我很想能够和欧巴站上同一个舞台，某一天，某一刻。
哪怕只是伴舞也可以嘶！（ΩAΩ）！
还有高手？！
少女们集体麻麻，尤其是嘟嘟，嘴巴越张越大，眼神越来越呆。
以她聪明的小脑袋瓜也想不明白了——我们可是要做女团啊！坐在你面前的又是拥有数千万女友粉的方星河！这么搞，真的没问题吗？
别人肯定不行，裴秀智还真没问题。
两个原因。
第一，节目是以中文制作在中国播放的，最终的打投主力自然也是中国网友。
裴秀智作为外卡成员，虽然很漂亮，且漂亮得很独特，但是和那些中国成员相比，天然就处于超级大劣势。
国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在同等条件下，中粉一定更倾向于娜扎热巴杨采玉等人。
更何况，条件根本不相等。
以娜扎等人的颜值实力，远比裴秀智更容易在舞台上出彩。
马雪一直非常注重差异化培养，制作人金州洋也数度提醒裴秀智——你这张淡颜初恋脸，在舞台上很难与明艳大美女抗衡。
你的唱功和舞蹈又不足以弥补风格上的差距，所以必须更加努力更加用心。
然而外卡也有好的一面更自由，更容易得到同情和谅解。
既然正面打不赢，那么何不另辟蹊径？
所以裴秀智心一横，以「受到方星河女友粉敌视」的代价，换取深度梦女的共情，以及方星河亲妈粉的好感。
而在另一个层面上，作为韩国女孩，对方星河表白并不会影响她在韩国网民心中的形象。
这就是她敢这么勇的第二个原因。
在韩国，女明星女艺人经常要回答「好感型」问题，拿方星河出来当挡箭牌几乎是永远不会出错的选择。
小肚鸡肠的韩国人，唯独对方星河i极度宽容，喜欢他非但不丢人，不损伤口碑，反而还会受到赞美认可。
韩国民间对女偶像非常苛刻，经常讲：「你可是爱豆啊！不好好工作，总想著恋爱怎么行？」
这句话，在方星河身上是失效的。
「如果是方星河i的话，谁不想呢？」
他们就是如此双标。
甚至于，假如你真有能力接触到方星河，韩国人反而会兴奋起来，撺掇你快上快上。
假如方哥最后真娶了一个韩国媳妇儿，那个女人必然会成为韩国最火的顶流和最受尊敬的大咖。
是的，就是如此离谱。
所以深刻理解后果的裴秀智才会如此勇猛，起手放大。
年纪最小的嘟嘟和陈瑶面面相觑，在欲言又止的纠结中，两颗小脑袋越凑越近，直到碰在一起，终于可以放肆蛐蛐了。
「她她她她好那个啊————」
「播出去不会挨骂吗？」
「可能她就是想要挨骂吧————」
「我真羡慕她的勇气————」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像两只憨企鹅。
少女们攥著拳头，紧张地看著方星河，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
方哥————挺满意的。
节目有爆点，当然是好事。
新节目最忌讳平淡，缺乏讨论度。
倘若观众看完就走，心里毫无波澜，那么节目一定会在一潭死水中悄然沉没。
而《花少2》作为抓马经典，时隔多年之后还能重新登上热搜，年年都有考古学家一帧一帧的研究，带给我们的启发是什么？
做节目不怕有人作，就怕全都客客气气的搞表面功夫。
作作反而更健康。
至于裴秀智会得罪多少满天星，那根本不重要。
一个偶像再怎么美再怎么强，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所以完全不必搭理黑子，专注于怎样扩大死忠基本盘即可。
也只有秉持著这样的心态，你才适合去做一个公众人物。
方星河现在真心觉得，裴秀智是一个天生爱豆，远比此刻的娜扎成熟。
「挺好的。」
他笑著对秀智点头，亲手帮她又拉了一波仇恨。
「梦想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你能够勇敢的说出来，就证明你至少在心态上已经做好了成团准备。」
哇————
少女们没有想到，裴秀智居然还能得到表扬。
虽然方神的态度非常公事公办，鼓励也充满了前辈的登的气息，但那也是表扬啊！
下一秒，娜扎猛地举起手。
她忍不了了。
方星河看著腮帮子微微鼓起，严肃中带著可爱的世一美，心里忽然浮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但是，你又不可能不让她讲话，对吧？
于是，方星河点头示意应允。
下一秒，石破天惊。
娜扎腾的一下蹿了起来，操著那口黏糯小奶音，理直气壮地道：「我的梦想是当你女朋友！」
∑（∨「啊？！！！
卧槽！
怎么还有高高高高手？！
嘟嘟和陈瑶吓得瑟瑟发抖，伴随著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紧紧拥抱在一起。
只感觉大姐们的世界，恐怖如斯————
方星河都让渣渣给气笑了，一拍脑门，就听到脑阔里面回荡著阵阵闷响。
「不是，咱们这是在选拔女团，你跑这儿搞对象来了？！」
「我可以不做女团的。」
娜扎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很好养的，也没有什么大野心，只要你对我好，我很愿意乖乖待在家里养猫养狗洗衣做饭————」
「哇塞！」
「妈耶！」
「扎扎你牛！」
一群少女纷纷搂在一起，发出土拨鼠尖叫。
起哄声、笑声、闹声混在一起，差点把练习室的房顶掀翻。
在旁边坐陪的马雪气得满脑门青筋，大声呵斥：「古力那扎尔·拜合提亚尔！我跟你签的是练习生合同，不是请你来当老板娘的！」
呵！区区一句叱骂，怎么可能吓得住我拜合提亚！
娜扎脖子一梗，天真稚气和公主娇气同时浮在表面，反手又是一记直球：「那我的梦想就是这个呀！」
马雪眼前一黑，顿觉前途堪忧，气极反笑：「嘿！你还委屈上了！」
娜扎嘴一瘪，泫然欲泣：「嗯，就是很委屈！」
「噗！」
「哈哈哈哈哈！」
少女们笑疯了，因为她的表情和语气实在太好笑，真的忍不住。
方星河让她们笑得脑瓜子嗡嗡的，但心情又有一种微妙的愉悦。
他不确定有没有人能够懂—越是顶层、心越脏的大佬，越是容易被那种纯粹的天真打动。
不是动心的意思，而是能够唤醒一种非常简单的开心。
在上层世界里，颜值从不稀缺，稀缺的是真诚，纯粹，简单，不留余地的笨拙讨好。
后来的网民们喜欢用一句「情绪价值」来概括全部，但同样的行为在不同人眼中的价值，天差地别。
在方星河眼中，娜扎远比那些野心家更能让他感到愉快。
可惜的是，这种恋爱脑，受众真的很少。
「行了。」
方星河摆手打断两人的小品，忍著微微抽搐的嘴角，给她画饼。
「小朋友勇气可嘉，不过我不谈那种不受祝福的恋爱，你先梦著吧，什么时候成为中国最火的女明星，什么时候再来口出狂言。」
娜扎眼睛一亮，刚要追问，却见方星河转头看向马雪。
狗东西开口就是一发AOE：「我看她们还是练得太少，空闲时间太多，回头你研究一下，给她们全体加作业！」
「放心。」马雪咬牙切齿，狞笑著点头，「让我丢这么大脸，我收拾不死她们！」
「啊？！」女孩们一片哀嚎，「我的天呐，雪妈，不要哇！」
娜扎瞪圆双眼，左看看，热巴投来一个杀气腾腾的怒视；右看看，张天爱咬牙切齿——
她不敢再嘚瑟，往后缩了缩，重新变回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就这样，轮啊轮的，大部分少女都讲完了梦想。
一大半非常不切实际，但又透著少女的活泼可爱。
一小半充满野心，透著一股子蓬勃朝气。
当然，也有那种特别寻常，平平无奇的。
从这样一个简单的环节就可以看出来，有些人是真的不适合当偶像。
空有实力，但没有魅力。
不过养成团这玩意儿真说不准，现在不起眼的人，到后期未必不能发育起来。
比如AKB初代神七的前田墩子，阴沉、内向，不善言辞，可人家就是能够收获最多的怜爱，并且咬著牙接住那些期待。
因此，方星河没有急于对她们下定论，预判谁行谁不行。
一切以节目效果为准，反正前期也不会开展打投，每个人都还有时间。
散场时，热巴和张天爱一左一右，把娜扎拖走了。
娜扎根本挣扎不动，可怜巴巴地看著方星河，结果热巴一把捂住她的嘴，于是就只剩下呜呜声。
「走啦！再发疯打洗你！」
一边发出死亡威胁，她俩一边向方星河赔笑。
「方总再见！雪妈再见！」
「哈哈！」方星河忍不住笑，转头问马雪：「她们的感情还挺好？」
「嗯，是的。」
马雪很骄傲。
「虽然这帮孩子之间有直接竞争，但是在我们的引导和教育下，总归还是能够平衡好心理。
公平竞争团队至上是我们的红线。
拎不清的、小心思太重的，我们已经清退了好几批。」
「怪不得————」
方星河点点头，认可了马雪的工作。
等到女孩们彻底走完，马雪忍不住看向摄像机，表情担忧。
「方总，娜扎那孩子的回答————」
「你等我想想。」
方星河揉揉太阳穴，也为此感到头疼。
删还是留？
这是一个很难做决定的麻烦问题。
留著有爆点，但是非常影响娜扎走「舞台绝美线下清冷」的王道路线。
删了很安全，但是娜扎就会没有镜头，在第一期节目里打酱油。
前面三期节目流量巨大，所有内容都在为了让网友记住她们而服务，虽然娜扎不缺辨识度，但是别人各显神通，只有她杵在那儿做木头美人，很容易错失先机。
再一个————
娜扎这天生的恋爱脑，到底要不要公开展现出来？
偶练部门为这事儿吵成一团，而方哥，心里再次动起了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