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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应拭雪的梧川峰,他屋内的藏书更是只多不少。
扶玉倒是在《山海经》中见过这洞明草的记载:「洞明草,生于北极种火山,夜如金灯发光,可照鬼物。」
破黑暗,显鬼形,易能「踏水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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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点点头,这倒是很珍贵的灵药,不怪柳既白这麽激动。
谁知她说完后,前方蹲着的柳既白眼睛一亮,倏的转过头看她,「明丫头知道?」
扶玉就站在身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幅度差点撞到,脚下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被身后的应拭雪扶住。
站稳后她笑,「有所耳闻罢了。」
柳既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随手变出一把匕首,想将洞明草挖出来储存好。
要动手时又有点犹豫,洞明草茎根脆弱,不容有半点损失。
于是他转头视线灼热的看向一旁安安静静不说话,站在扶玉一侧替她挡着风的应拭雪。
「应小子,你来挖!」
应拭雪一个剑修,想必下手分寸极为准确,交给他肯定错不了。倘若真的失了手,他还能让他再去北极种火山挖一棵回来陪他。
应拭雪:「……」
扶玉:「……」
这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她脸上了。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应拭雪接过那把匕首,单膝点地毫不犹豫的就动手,心疼得柳既白在一旁龇牙咧嘴。
「哎哟!你小心点啊!」
「拿来。」应拭雪不受干扰,让他把储存洞明草的木匣子拿来。
柳既白抱着匣子咧嘴笑的开心,想去屋内找地方给它放好。
离去的脚下忽然一顿,侧身晦暗的看了一眼应拭雪,「应小子,你跟我过来帮我取件东西。」
他又看向扶玉,「明丫头,你先随意看看,这里可有不少稀奇的灵药,看中哪一棵了就与我说。」
扶玉知道他们这是有话要说,和应拭雪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去吧。」
应拭雪抿了抿唇,为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还执拗的站在原地,非要等她一个明确的回答。看到扶玉浅笑着应声,他这才肯离开。
柳既白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应小子真这麽离不开明丫头吗,真粘人。
用来存放灵药的一座木屋内,应拭雪跟着柳既白一前一后的进屋后,顺势把门关上。
柳既白背对着他,忙活着把刚挖下来的洞明草找了个地方放下后,这才准身看应拭雪。
「师叔找我来是有何事?」快说,说完了他还要回去找玉姑娘。
面前的人好几次张口欲言又止都说不出什麽来,他耐心等了一会儿,见柳既面上仍是有些纠结,就在应拭雪想转身就走时,柳既白犹豫着开了口。
「应小子,你上回托我的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
这一句话瞬间让应拭雪转身的脚步停在原地,猛的抬眼看向柳既白,「在何处?」
让应拭雪急切的事并不多,但让柳既白唯二见过的两回,每件都与明扶玉有关。
「那件东西在无极宗藏书楼的最顶层,」柳既白说,「顶层有化神后期的高手把守,除非有无极宗宗主和长老的权限,否则想要上到顶层并不容易。」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应拭雪想做的事可不是看上去这麽简单,其中利弊,他想他再仔细斟酌一番。
说到此处,柳既白拧眉,有心劝他:「你想与明丫头长久在一起的方法还有很多,并非就这一个,不若你……」
「多谢师叔,」应拭雪打断他,「我自有分寸,还请师叔不要将此事告诉玉姑娘。」
他不想扶玉担心。
柳既白看着他冷淡的眉眼,细看之下眼底深处还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这他还有什麽好劝的,他显然已经有了决断,无论再怎麽劝也阻止不了他。
柳既白叹息,挥了挥手:「随你吧,你自行决定便是。快回去找明丫头吧,我知道你很着急了。」
应拭雪没有多说,再次朝柳既白道谢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出门而去。
「这小子,就是一头倔驴!」
他们这边的谈话扶玉一概不知,等应拭雪找来的时候,就见扶玉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青色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伸着手不知在摆弄什麽。
「在做什麽?」
扶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缩回了手站起身将手背到身后。她眨眨眼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没什麽,大人你这麽快就回来了?」
应拭雪随意的应了一声,走到扶玉身边拉过她的手,拿出一条帕子细细的将她指尖沾到的泥土和一层冰霜擦去。
眼神瞥了一眼她身后,淡声道:「喜欢?」
「喜欢的!」既然被他发现了扶玉索性承认,指着身后的那朵花,「你看,我刚发现的,只要一碰它,它花瓣上就会落下白雪。」
「真神奇。」
应拭雪耐心的等她说完后给她解释,「这是雪灵枝,在月光下会散发出一阵萤光。你若喜欢,我们就把它带回梧川峰,放在你最喜欢待的窗边那张软榻前,可好?」
「嗯……不用了吧?我没什麽养植灵草的经验,别把它给养死了。」扶玉想了想还是摇头,「要柳师叔知道,该找我算帐了。」
「不会。」
「什麽不会?」
应拭雪俯身在她唇角浅浅一吻,一触即离,目光温柔纵容,「玉姑娘不必担心这些,我来做这些琐事,你只要喜欢就好。」
然后扶玉心动了,扯了扯他的衣袖,「那大人帮我。」
「嗯。」
然后这天柳既白的灵药田里丢失了不仅一棵雪灵草,还有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和其他形状好看的灵株各一株。
柳既白从木屋内出来后二人早就「畏罪潜逃」,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灵药田外竖立着一块极其明显的木牌。
其上的字被匕首刻的入木三分:「应拭雪与盗草贼不得入内。」
扶玉:「……」
好险,多亏她的外在形象一直都是温柔知礼的,她怎麽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应拭雪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