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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一日破三城
深夜十二点。
夜幕深沉,可唐人街甚至整个旧金山都无心睡眠。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场景,听到了一个声音。
数以千计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士兵正迈着相同的步伐,小跑在旧金山的街道上。靴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上帝啊,我就说那群中国人狼子野心!」
白人们躲在自家房屋里,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表情担忧。有人甚至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随时逃跑。
「兴汉堂的大佬们这是要去做咩啊?」一个华工趴在窗台上,瞪大了眼睛。
「这都看不出来?」
另一个华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队伍里全是汉人,又拿着枪,这是要开始打天下了!」
没有丝毫停滞,上千名士兵开始自动分流,朝着不同的方向跑步前进。
一队冲向海关大楼,一队扑向港口码头,一队占领朴茨茅斯广场。
道路交汇处,士兵们垒起沙袋架起机枪,设立起了关卡。电报山丶俄罗斯山和诺布山上,观察哨和炮兵阵地正在快速设立·————
不过两个小时,银行丶粮食仓库丶警局丶邮局丶电报局等城市必要设施已全部落入兴汉堂的掌控之中。
所有的地方都升起了一面绣着兴汉二字的旗帜。
与此同时,各个方向的士兵开始用汉语丶英语和西班牙语对着房屋喊话:「所有人待在家里,不得外出!任何敢在街上闲逛的,一律视为敌人,当场射杀!」
唐人街,扫盲学校。
章武坐镇学校,总揽全局。面前的桌上是旧金山湾区的沙盘,沙盘上插满了小旗,每一个旗代表一个已经被控制的要点。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旧金山湾中央的一座小岛,开始下令:「一团炮连,分出两个排和两门炮,进驻旧金山湾上的阿尔卡特拉斯岛。
记住,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许任何一艘船进出海峡!」
「是!」
诺布山上,收到军令的一团炮连立刻分拆人员,带着两门炮和弹药转道码头区。
阿尔卡特拉斯岛离旧金山湾金门东部不过3英里,位于金门海峡的咽喉位置,控制住那里便能扼守整片金门海峡。
也正是因为如此,53年开始美军便雇人在阿尔卡特拉斯岛修建军事设施。只不过到现在也没修完,只打好了地基。
「二团,你们到了吗?」
骑着马的二团长回答:「报告,我率领骑兵连已接近圣何塞,但步兵还在后面跑着,估计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
章武道:「骑兵连分散封锁圣何塞出口,等待步兵到来的期间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跑了。」
「是!」
圣何塞,清晨六点。
老约翰从只铺了几层乾草和盖了一张薄布的硬木板上起来,腰酸背痛。
但他顾不得痛,简单喝了点凉水洗了把脸后就出门,前往位于圣克拉拉谷地的农庄。
农庄内的小麦正处干灌浆的关键期,他得立刻赶去农田驱虫,不然就要被农场主找到藉口扣钱了。
但刚走到城外,他就被吓到了。
城外忽然多了许多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中国人,他们骑着马举着枪,将圣何塞通往外界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任何想强闯的,都被打倒并绑了起来。
有些出城的商队仗着人多势众,选择了开枪。但不过几分钟,便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流了一地。
老约翰咽了口唾沫,赶忙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对着前方的人高喊:「快回去,中国人打过来了!」
前方的人眨了眨眼,露出了不以为意的神情。
「这老头做梦还没醒吗?」
但很快,他们就听到了民兵们的喊声。
「所有成年男性,拿着枪到广场集合!外面来了一群武装分子,我们要保卫家园!」
二团长站在圣何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用望远镜看着城市内。
城市不大,只有几条主干道。中心是一个方形的广场,广场周围是教堂丶邮局和几排商店。再往外,就是密密麻麻的民居了。
「倒也不难打。」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人道。
「一万人的小城能有多难打,更何况城墙都没有。」
身边的死士道:「城里的民兵已经发现我们了,步兵也赶到了,是时候进攻了。」
二团长点了点头,把望远镜收起来。
「开始吧。」
步兵们呈三三队形往城内推进,很快便遇到了第一波反抗。
一部分民兵把数辆马车横在街口,民兵躲在马车后面,枪口对准兴汉堂进城的方向。
「开火!」
见步兵们冲来,民兵队长连忙下达了命令。
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片。
猎枪丶手枪丶老式步枪,各种枪声混在一起,烟雾弥漫。
但等烟雾散去,民兵们却惊恐地发现,对面的步兵完全没受到什么伤害,反而趁着烟雾遮蔽视野的间隙,冲到了离马车不足七十米远的地方。
「手榴弹,投掷!」
伴随着一声大喝,最前面的十几名步兵齐齐掏出手榴弹,用力投掷向了马车的方向。
民兵们看着这些冒着烟雾的圆柱体,还没反应过来。
轰!轰!轰!轰!轰!
接连十几声的爆炸声响起,将附近的玻璃都震碎了不少。马车组成的障碍四分五裂,马车后的人也四分五裂。
步兵们踏过民兵们的残肢,继续前行。
但这一次,彻底没有了反抗。
侥幸活下来的民兵们开始逃跑,警察局的二十几个警察看见军队更是选择了投降。
不到一小时,市政厅丶教堂丶邮局和粮仓等诸多地方皆被控制了起来,升起了兴汉堂的旗帜。
市民们从窗户缝里看着那些穿墨绿色军装的士兵在街上列队,默默向上帝祈祷,希望有人能来拯救他们。
二团长展开一张圣克拉拉谷地的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一连到五连,你们驻守圣何塞。六连,负责谷地北段的农庄。七连,负责中段。骑兵连,负责南段。」
「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徵集粮食。城里几家粮食公司的粮仓,城外各农庄的谷仓,他们的粮食全部徵收到城里集中存放,一粒米都不许漏。」
「是。」
「那些农场主呢?」一个连长问。
「全部抓起来当奴隶,让那些原本被奴役的印第安人和墨西哥人来监督管理他们。」
二团长缓缓道:「至于城里,不要同时动手,分区域抓循序渐进。毕竟一万人,暴动起来也是个麻烦。」
士兵们无声地散开,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圣克拉拉谷地。
太阳刚刚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上。沉甸甸的麦穗在晨风中微微摇晃,如同一片青色的海洋。
骑兵连的连长孙德胜调转马头,对着手下人道:「骑兵连的听好了,之后以班为单位进行活动。如果遇到强烈抵抗,不要硬拼,直接呼叫支援!」
「是!」
众人哄然应诺,然后开始分散,朝着分散在这片平原的诸多农庄赶去。
南加州,洛杉矶。
重岳站在洛杉矶城外的一座山头上,身侧是一千多名印第安战士。他们穿着鹿皮衣,脸上涂着暗色的油彩,手里握着步枪。
而山下,还有一千多名从各印第安部落徵召的仆从军,拿着弓箭和长矛。
洛杉矶城内的大钟急促地响了起来。
「被发现了啊,看来这些白皮也学乖了,知道往城外撒哨兵了。」
黑土举起单筒望远镜,看着城内。街道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拿着枪械便往民兵驻地赶去。
「我们劫掠了这么多南加州的城市和定居点,白皮再蠢也学乖了。」
重岳淡淡地道:「开始吧。」
黑土对着身前的人群挥舞起了代表进攻的旗帜。
看见旗帜挥舞,山下的仆从军动了。
在战鹰及其余归化较早的印第安战士的带领下,一千多人如潮水般涌下山坡,朝洛杉矶城内扑去。他们拿着弓箭长矛,喊着各种各样的部落语言,声势浩大。
黑土问道:「首领,你说这一波他们能攻下来吗?」
重岳看着民兵们那散乱的阵型,摇了摇头:「洛杉矶虽然只有五千人,现存的民兵数量也不多,但也不是他们能攻下来的。」
「别忘了,咱们的老朋友可也在里面呢。」
黑土了然。
两人说的老朋友,正是威廉·特库赛·谢尔曼,这位前银行经理兼股票经纪人。
自从谢尔曼成为民兵团的团长之后,双方就打了不少交道。
斯托克顿丶圣贝纳迪诺丶圣迭戈丶文图拉————应对印第安人暴乱的第一线总有他的身影。
只是那位谢尔曼真的就如泥鳅一般滑不溜秋,民兵团打散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能被他跑掉。
上次好不容易一枪打中了谢尔曼的肩膀,以为能抓到他,结果这小子选择跳河,硬生生地从包围圈里逃出生天了。
与此同时,市政厅内,谢尔曼正在这里部署防线。
「所有人慢慢撤到市中心。把街道堵住,用家具丶马车丶石头,什么都行。在小巷和拐角处设伏。不要跟他们打正面,打巷战。」
谢尔曼对身边的几个军官吩咐完后,又转头看向洛杉矶市的市长。
「市长先生,请您立刻下令,将部分粮食和武器运送到堡垒山上。
那上面的洛杉矶要塞虽然已经废弃了,但夯土墙足够厚重,能阻挡住印第安人的进攻。」
洛杉矶市长擦着额头上的汗:「城市里挡不下来吗?我看民兵们将街道堵塞住后,已经将他们拦在市中心外了。
我们再临时徵召些市民,应该就能把这群印第安人赶出去了吧?
谢尔曼摇了摇头,面容凝重:「城内只有二百民兵。就算临时徵集男性市民,我们能动用的人手也不超过一千。
而进攻的印第安人数量就在一千人以上,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精锐部队还没动,那可是覆灭了正规军的存在。」
「选择逐渐收缩,用巷战来拖延时间吗?」
重岳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对黑土道:「通知战鹰,让他摩下的仆从军加大进攻力度,在北面骚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黑土,你带两百人绕一个大圈,从南边打进去。」
「得嘞。」
黑土咧嘴一笑,点出两百精锐战士,开始往洛杉矶的南面绕过去。
半小时后,街上的民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南面也做了基本防御,用马车和沙袋堆起了防线,但这些防御在几十上百颗手榴弹面前不过是沙子堆砌的堡垒,一冲就散。
加上大部分民兵都在北面,南面的防线在抵挡了五分钟后便宣告破碎。
不过谢尔曼早有预料,指挥民兵们开始往堡垒山上撤离。
说是山,其实就是一座小丘,上面的要塞也不大,最多能驻扎一个连。
谢尔曼最后一个撤进要塞,和几个民兵一起将那扇极厚的木门给关上,用粗大的门闩从里面顶死。
他走到要塞的城墙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山下的城市。
洛杉矶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印第安人的身影。他们在抢劫商店,在屠杀市民。远处的房屋里开始冒出浓烟,哭喊声丶枪声混成一片。
「让战鹰他们收敛一些。」
重岳骑着马进城,随口吩咐了一句后,看向了山丘上那座坚固的要塞。
「调三门破虏一型后膛炮过来。」
很快,三门炮就在要塞下方一公里处架设完毕。
炮手们熟练地调整射角,装填弹药,炮口对准了要塞的夯土墙。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目标,炮兵们甚至不用繁复计算,稍稍调一下就能轰中。
「放!」
三门炮同时开火,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砸在要塞的墙上!
随着轰隆几声巨响,尘土飞扬间,要塞的墙上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破洞,夯土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第二轮,放!」
炮弹再次砸在要塞的墙上。这一次,整段墙轰然倒塌,砖石碎块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埋住了墙后面的几个民兵。浓烟和灰尘弥漫开来,遮住了大半个要塞。
待灰尘散尽,要塞的废墟上,有人举着白旗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