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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棍的器灵开口:“不问一句,咱咋能知道她咋想的?”
刘东一拍脑门:“哎,对!你说得在理。”
话刚落地,人影“嗖”地就没了。
眨眼工夫,他已经堵在张羽娴灵体前头——她正飘向远处山林呢,裙角都还没晃完第二下。
张羽娴猛地顿住,一愣:“上仙?您……还有事?”
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话没说两句,直接被一巴掌拍散吧?
刘东没绕弯子,摊开手掌,一颗湛蓝珠子浮在掌心,流光微漾:“这是女娲娘娘亲手炼的五灵珠之一——水灵珠。
能温养灵体、固本培元。
你愿不愿意,当它的主祭之灵?”
张羽娴眼睛瞬间瞪圆,像被雷劈中似的:“啊?!”
她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这种事,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实!
可愣了两秒,眉头又拧紧了:“上仙,这宝贝金贵得很,我……连根入门的经脉都没有,怕不是拖后腿?”
她没修过一天功,但老辈口耳相传的传说,她听过不少。
寻常法器收个祭灵,她宁可彻底消散;可这水灵珠?那简直是给她枯井里砸进一口活泉!
只是她也清楚:祭灵越强,宝物越亮堂。
自己这副空壳子,真绑上去,会不会反倒坏了水灵珠的灵性?
刘东笑了笑:“挑个趁手的祭灵,哪有那么容易?”
“反倒是你,一张白纸,没沾过半点歪门邪道的气,反而最好塑形。”
“等你慢慢长起来,珠子才能真正亮起来。
现在嘛——你就是它最搭的那个‘芯子’,亲得像自家孩子,一点不别扭。”
他没催,也没逼,就站在那儿,等她自己点头。
这时,院子那边“咻”一声破空——紫竹棍自己追来了。
器灵一冒头,立马抢话:“还琢磨啥呀姑娘?”
“要不是我突然想起这珠子,主人想拉你一把,都找不到门儿!”
“天地间就五颗灵珠!女娲娘娘亲手炼的!
你打听打听,多少大妖、老鬼哭着喊着想沾边,连珠子影儿都没见着!”
刘东立马板脸:“紫竹棍!闭嘴!”
“这事不能硬推!祭灵是终身大事,得她自己乐意!”
“哦……是是是!”棍子一缩脖子,乖乖滑到刘东背后,只露出半截竹节。
刘东转回头,温和道:“羽娴姑娘,别听它瞎嚷嚷。
你自己想好了,怎么选,都行。”
张羽娴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答案早就在她心里了。
就算棍子不提,她也懂——这机会,比天还厚。
何况,她灵体快散了,只剩最后几口气撑着。
再者,眼前这人,明明是大罗金仙的威压,可说话不端架子,看她的眼神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意,倒像是邻家大哥蹲下来,认真听她说话。
当水灵珠的祭灵,就是认他为主。
一个本事大、不欺生、还肯伸手拉她这种小透明的人……哪找去?
她悬在半空,望着刘东的方向,眼波一颤,又一颤。
几息之后,她深深吸了口气,朝他郑重一拜,额头几乎触到指尖:
“谢上仙抬爱!小女张羽娴,愿承此恩,甘为水灵珠主祭之灵,尊您为主。”
“日后必竭尽所能,护珠、助主、守信——绝无二心。”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摇头?那就是铁了心奔着灰飞烟灭去了。
可张羽娴不想死。
刚才棍子那句“练起来就能稳住灵体”,她记死了——只要活下来,将来就有望重见转世后的爹娘,亲自磕头谢罪。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克死了双亲,吓跑了全村叔伯婶娘。
这份愧,压了她太久太久。
至于村里人?等她修为上来了,刘东从不拦着她回去报答。
想到这儿,她腰又弯低三分,声音微微发颤:“谢谢您……肯给我这一次机会。
”毕竟,水灵珠这玩意儿可是顶顶稀罕的宝贝,搁哪儿都是抢破头的主儿,换更厉害的灵体来搭伙,才不算白瞎了它。
刘东见她点头应下,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行,你答应了,咱就不磨叽。”
“你这灵体现在虚得厉害,撑不了多久——再拖下去,怕是要散成雾气。
趁还稳得住,这就开始往珠子里‘住’进去吧。”
话音刚落,他手一翻,那颗剔透润泽的珠子就托在了掌心。
珠子一露面,四周空气里的水汽立马活泛起来,嗡嗡地抖,像听见号令的兵丁,随时要列队冲锋。
要是不管着点,它真能当场开干:吸干方圆水气,眨眼再造个重水牢笼出来。
刘东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张口念诀,五指指尖同时窜出几缕青白灵光,“唰唰唰”在珠子上绕了三圈,烙下一道隐而不显的印记。
这珠子早先跟着祖巫共工混过,如今离了老巢,等于没了主家——刘东这波操作,就是盖章认领,把它正式收进自家宝库。
眨眼功夫,水汽乱颤的动静全消了。
只要他不特意下令“吸水”,珠子就乖乖当个漂亮摆件,绝不擅自加戏。
搞完这一套,他转头看向张羽娴:“羽娴姑娘,现在可以了。
你只管往珠子上靠,我帮你推一把,等彻底融进去,你就成了这珠子的‘正牌看门人’。”
“当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多谢上仙提醒,可小女主意已定。”
张羽娴干脆利落,话音还没落,人影已飘到刘东跟前,直直朝着悬在半空的水灵珠飞去。
越靠近,珠子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吸力——看着轻飘飘的,对她这种连站都打晃的灵体来说,却像被拽进漩涡中心。
身子不由自主缩成一点微光,顺着那股劲儿,“滋”地钻进了珠子深处。
刘东也没闲着,双手飞快结印,嘴唇微动,咒音压得极低。
就在最后一丝灵光没入珠中的刹那——
整颗珠子猛地一亮,灵气炸开又收敛,一股活生生的、带点俏皮劲儿的气息“嗖”一下绕着他打了个转。
“主人!我……我真进来了!”张羽娴的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软软的,还带着点不敢信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