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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死一样的寂静。
付子航望向战北霆的眼神，彻底发生了变化。
带着敬畏，又带着一些惊恐。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创始人啊……”
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
与刚刚的嚣张相比，这会儿他像一个乖巧的鹌鹑，将局促写在脸上。
战北霆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
付子航：“……”
他干笑了两声，“战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了，我敬您一杯。”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诚意满满。
战北霆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性格。
“能屈能伸，不错。”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下说。”
付子航重新坐回去，大长腿乖乖的收拢在身前，坐姿板正像是一个小学生。
包厢内空调温度适宜。
可他的后背却出了一层汗。
前几次和战北霆见面，都是以情敌的身份。
这一次谈起正事，他才惊觉战北霆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
他盯着人不说话时，那种压迫感直线上升，哪怕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咕噜。
付子航下意识吞咽了口口水。
双手局促的握紧搓动着，他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赞助的事情，可以不取消吗？”
战北霆挑了挑眉，“理由？”
付子航将准备好的腹稿说出来。
大抵是介绍他们球队近几年取得的成绩，投资他们只赚不亏。
越往后说，付子航心中的挫败感越是明显。
前一秒，他想着让宁枝看清战北霆的真面目。
后一秒，战北霆摇身一变成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这些就是我的理由。”付子航闷闷的说。
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的品鉴着杯中的酒。
久到付子航都觉得完蛋了的时候。
战北霆才慢慢开口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付子航愣住。
投资商最看重的就是成绩。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他抬头看向战北霆，对上男人讳莫如深的眼睛。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要我放弃宁枝？”
战北霆反问：“你能做到吗？”
“……”
付子航一阵哑然。
竟真是为了这个荒诞的事情。
投资星辉对于博威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以为没有任何商人能拒绝这种生意。
可他偏偏出现了。
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宁枝。
付子航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震惊？错愕？甚至是……嫉妒。
他嫉妒战北霆有着足够的资本，能为了爱情做出任何决定，甚至是这有些感情用事的事情。
他很想拒绝战北霆，但他身后还有着整个球队。
付子航抹了一把脸，苦笑道：“不瞒您说，即便您不提这个要求，我也会放弃追求宁枝。”
战北霆有些意外，“怎么开窍了？”
付子航挣扎几秒，长长吐出一口气，挺直的脊背佝偻下去，带着失败者的落寞。
“我比不上您。”他轻声说，“您的身份足以带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那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做不到的。
战北霆这会倒高看了他一眼。
挺有自知之明。
他眉眼流露出几分满意，拿起酒瓶给两人倒了杯酒，朝付子航举起酒杯，“博威明年的投资会加倍。”
付子航心中苦笑。
这是对他识趣的奖励吗？
“我可以再见她一面吗？”他问。
“不可以。”
战北霆无情拒绝。
付子航沉默片刻，举起酒杯和战北霆相碰。
这杯酒过后，他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宁枝了。
她不喜欢篮球，永远不可能去现场看他的比赛。
酒水变得异常苦涩。
滑进喉咙辛辣无比，付子航眼前的场景都变得模糊朦胧。
像是在祭奠他死去的青春。
……
网上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宁枝和付子航的cp。
付子航进球后屡屡看向A3区，被认定是在看向宁枝。
cp粉疯狂磕糖，写着两人的同人文，在专属超话里狂欢。
然而当天下午。
超话被封了！
所有关于宁枝和付子航的帖子，荡然无存。
甚至带上他们两个大名或者名字缩写的帖子，根本发不出去。
cp建设未半而中道崩殂。
与此同时，付子航在粉丝群里澄清和宁枝毫无关系的图片被传出来。
付子航的女友粉借机大肆澄清。
因为cp粉无法发声，到当天晚上，网上变得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狂欢没有出现过。
当天傍晚。
战北霆回到家，宁枝盘腿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小眉毛皱的紧紧的。
连战北霆走过去都毫无察觉。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有关付子航的搜索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