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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会所，程芷扶着林溪，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将林溪送回家后，她把林溪扶进了主卧。
林溪脸上还满是泪痕，哭着拉着程芷的手嘟嘟囔囔：“岁岁，梁易淮真不是个东西，他妈也不是个东西！”
“是，是，都不是东西。”程芷应和着她的话，把她扶上床。
帮她脱掉鞋袜，又给她卸了妆，拿温热毛巾给她简单擦洗了脸。
“你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外面。”她帮林溪掖好被子，留了盏暖调床头灯。
林溪抽泣着，闭着眼点点头。
见她渐渐入睡，程芷这才轻手轻脚从卧室退出来，带上房门。
刚转过身，就看见梁易淮摇摇晃晃出现在客厅。
“四哥？”他不是还在会所吗，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溪溪睡了吗？”梁易淮问。
程芷点点头，“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话明天再跟她说吧，先让她休息一下。”
“我知道，”梁易淮松了松脖间的领带，“今天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守着她就行。”
程芷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担心溪溪，没事，有我在呢。今天谢谢你。”梁易淮又说。
话都这么说了，程芷也不好坚持。
毕竟人家才是两口子，哪有不放心人家丈夫，硬留在人家家里的道理？
“那明天你跟溪溪......好好聊聊，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再吵了。”
梁易淮应了声嗯，手指捏着发紧的眉心，“你回去路上小心，我喝了酒就不开车送你了。”
“没事。”程芷弯了弯唇，拎着包离开了他们家。
坐电梯下楼，单元门口的灯是亮着的。
程芷刚走出来，一抬眸，就对上了那双漆黑深远的眸子，心跳瞬间一滞。
蔺则延就站在大门口，一只手抄在裤袋，另只手夹着抽了一半的香烟。
烟头明明灭灭，闪着猩红的光。
“老四上去了？”他先开口问。
程芷压下波动的心绪，应了声嗯。
蔺则延点点头，将剩下的香烟碾灭后丢进垃圾桶，“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程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见他沉着眼看过来，又干巴巴解释说：“我......我等下打车回去就行。”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你上哪去打车？”蔺则延哼笑了一声，语气晦涩不明：“我还能把你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跟上。”他说完，提步往小区外走。
程芷沉默了一瞬，到底还是慢吞吞跟了上去。
蔺则延的车就停在小区大门口，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车。
程芷看了眼路口，这会儿路上很冷清，来往几乎看不见一辆出租车。
真要硬着头皮在这等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没必要跟自己为难，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门关上，阻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程芷拉上安全带，又听见蔺则延说：“设置一下导航。”
“......”程芷顿了顿，伸手在屏幕上操作片刻，输入了新住址的定位。
蔺则延低眸，瞥了一眼：“搬家了？”
程芷并不知道她搬家那天蔺则延去过栖云公馆，应了声嗯，“刚搬不久。”
蔺则延没再说话，启动车子，打了半圈方向盘，将车徐徐开了出去。
这一路，车厢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在程芷又一次望着车窗外发呆时，蔺则延突然问：“沈图南怎么不来接你？”
程芷默了默，“这会儿太晚了。”
话刚说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
果然，蔺则延脸色沉了下来，冷不丁扯了下唇：“还真是体贴。”
看出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程芷低声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看着蔺则延阴沉的脸，到底是没继续往下说。
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早已不是担心彼此误会而需要解释的关系了。
“让叶帆给你办过户的房子，为什么不去签收？”蔺则延又问。
程芷回过神，转头看了眼男人凌厉的侧脸，他目光平视车前，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那些房子不用过户给我的。”
频频伤透他的心，她哪有脸面接受他给的东西？
蔺则延却听成了另一种意思，“也是，沈图南送你的应该也不少。”
“......”程芷没再说话。
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他都会扯到沈图南头上，那就干脆不说了。
剩下的路程，两人再无话。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一座老小区。
小区的大门是很随意的铁艺门，门卫室形同虚设，连个像样的道闸都没有，什么车都能径直开进去。
小区里面更是路灯昏暗，连最基本的绿化和停车场系统都没有。
车子随意停靠在单元门门口就行。
蔺则延打量着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心里登时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这就是你新搬的地方？这能住人？”
程芷听得不明所以，这怎么不能住人了？
“沈图南是吃干饭的？就给你找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
他果然又误会了，程芷轻叹一口气，想说这房子跟沈图南没关系。
还没来得及开口，蔺则延又是一阵冷嘲热讽，“既然甩了我另找，也该找个比我好的！住这种地方，他也拿得出手？”
“程芷，你到底图他什么？”
“......”程芷不想为这事跟他争辩。
原本沈图南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再说下去怕是又得吵起来。
她解开安全带，没接他的话，只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路上开车小心。”
说完，她刚要去拉门把手。
下一秒，胳膊忽然被猛地攥住，转过头，她对上蔺则延猩红的双眼：
“为什么不回答？”掐着她胳膊的手微微收紧，他死死盯着她：“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可以舍弃一切？”
胳膊传来一阵疼痛，程芷拧着眉，想挣脱，却根本甩不开他。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你要这么义无反顾为了他放弃我？”
“......你先放开我。”
蔺则延没松手，眼眶红得吓人，“为什么不能选择我？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需要，”程芷抬起手再次挣扎，“你放开我。”
这直白的拒绝瞬间激怒了蔺则延。
他用力握着她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拉，“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
话落，他突然低下头，用力吻在她的唇上。
“唔！”程芷瞪大眼，大脑空白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推他。
然而手刚撑到他胸口，就被他一手握紧，接着反剪到她身后。
紧接着，是更加激烈汹涌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