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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延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昨晚是你去酒吧接我的？”
程芷一边将汤盛进碗里，一边应了声嗯：“你手机没电了，酒吧老板联系的我。”
蔺则延喉头有些干涩，想确认那个吻到底是不是真的，“昨晚我们......”
“你昨晚醉得太厉害，把你带回来你就直接睡着了。”
程芷打断他的话，将汤碗端进餐厅，“我估计你早上起来会头疼，所以给你煮了醒酒汤，尝尝看。”
“......就只是睡着？”
“不然呢？”程芷笑了笑，“你睡得那么死，连床头柜上的水都没喝一口呢。”
她当然不会告诉蔺则延昨晚那个吻有多深，有多久。
一开始她还在抗拒，可到后面她越来越招架不住，半推半就地被他抱在怀里亲。
吻得激烈缠绵，天昏地暗。
一直到她感觉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摆，她才猛然清醒过来，将他推开。
否则照那个势头发展下去，指不定还会错到什么程度......
蔺则延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表情如常不似说假，便没再追问，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喝完汤，他跟程芷道谢。
程芷问：“你一向有分寸，怎么会把自己喝得那么醉？”
“听到了一些不想听的话，心情不大好。”蔺则延淡淡地说。
这话落入程芷耳里，自然而然以为他说的是苏晚秋。
她默了默，没再往下追问，端着碗去了厨房清洗。
蔺则延跟在她身后，“我来吧。”
“不用，一个碗而已。”
蔺则延见此，没再坚持，他目光扫过整间屋子，随口问了句：“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程芷洗碗的手一顿，“算是买的。”
“看着空间还挺大的，好像有四个卧室？”
程芷应了声嗯。
“除了你，还有个照顾孩子的阿姨也住这里？”
程芷点点头。
“那另外两间房呢？”他想问的，其实是秦沐阳是不是也住这里。
但直接问又显得太直白，只好兜一个大圈子。
“空着的，暂时还没收拾。要不昨晚就让你睡客房了。”
听见这话，蔺则延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他直了直身子，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玄关处，又瞥了眼鞋柜。
确认鞋柜里没有男士的鞋子，嘴角那点弧度变得更加明显。
程芷收拾完厨房走出来，见他还在客厅里晃，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上午不用去公司吗？”
“......”蔺则延听出她这是在催自己走，绷了绷唇，“马上就走。昨晚谢谢你，酒钱是你帮我付的吗？”
程芷点点头，“没关系的，就当我请你了。”
“不行，一码归一码，多少钱？”
“......7800。”
蔺则延掏出手机，摁了下屏幕，“手机没电了，你先加我微信，回头开机了我转你。”
“不用那么麻烦的......”
“我没有带现金的习惯。”
“......”程芷也是第一次发现，蔺则延竟然也有这么轴的时候。
见他朝自己摊开手，她抿了抿唇，到底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添加好友页面，递给他。
蔺则延操作完，把手机还给她，“晚点我充好电就给你转。”
“......行，”程芷看了眼手机，又想到什么，“那你身上没钱，手机又没电，你怎么去公司？需要帮你叫车么？”
蔺则延眉梢挑了一下，理所当然认为程芷是在关心他。
一旦这个念头从脑海冒出来，他眸中不自觉多出一丝笑意，“你提醒我了，那就麻烦你帮我叫辆车，去雍阙台。”
“好。”
*
中午，程芷拎着做好的午餐去了医院。
“早上有点事耽搁了，就干脆做好午餐再过来的。”她跟陈姐解释说。
陈姐接过保温饭盒，笑了笑：“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一会儿吃了饭您回栖云公馆歇会儿，晚上再过来吧。”
“行。”
吃完饭，陈姐刚离开没多久，秦沐阳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孙教授说禾禾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明天上午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此话一出，程芷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秦沐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噙了几分笑意，“这些天你一直提心吊胆的，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能早点转普通病房自然是好的，证明孩子的恢复很乐观，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况且听陈姐说，禾禾这两天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但她们每天只能进去一小会儿，不能一直陪着禾禾。禾禾不开心，她们心里也不好受。
程芷点点头，由衷说了声谢谢。
“谢我做什么？是禾禾自己争气。”秦沐阳说。
程芷隔着玻璃望向病房，脸上多了些笑意。
“昨晚没睡好吗？”秦沐阳又问。
程芷闻言，转过头看向他。
“看你脸色不太好，黑眼圈也有点重。”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指了指自己眼睑下方的位置。
昨晚那种情况，自然是没怎么睡好的。
从卧室出来，她心跳如擂鼓，久久都平静不下来。
躺在客厅沙发上，几乎是睁眼到天明。
想到昨晚卧室那一幕，程芷心口泛起热意，她轻咳了一声，随口说：“是吗？我没怎么留意，不过这几天确实睡眠质量一般。”
秦沐阳投去温和的目光，“等禾禾转去普通病房，你就能稍微放心一点了。”
程芷扯了下嘴角，没有言语。
下午四点，到了固定的短时探视时间。
禾禾虽然是清醒的，但因为还插着管戴着呼吸机，没有办法开口讲话。
程芷只能坐在病床旁，握着女儿的手，跟她说些温柔鼓励的话，静静陪着她。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程芷安抚好禾禾，在护士的引导下走出PICU。
刚换下无菌服，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蔺则延通过好友验证了。
程芷低眸，看了眼他的头像，是一张滑雪照。
很眼熟。
很像是当年他们一起去瑞士滑雪时，她给他拍的那张。
不管是角度，还是拍摄背景，都跟当时拍的那张一模一样。
没想到五年过去，他竟然还在用它做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