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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在医院陪程芷待到傍晚。
原本想陪她吃个晚饭再走的，但梁易淮的电话一直打个不停。
程芷笑：“赶紧去接你老公下班吧，他都快变成望妻石了。”
林溪一脸无语，“我真搞不懂，没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跟朵高岭之花似的，那叫一个高贵清冷。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了，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
“真不黏了，你又不乐意了。”程芷犀利评价。
林溪挠了挠脑门，嘿嘿笑了一声：“那倒是，他要不黏了，指定是外面有狗了。”
“赶紧去接你的黏人老公去。”
“行，那我先走了。明儿我工作比较忙，后天再来陪你。”
“去吧。”
送走林溪后不久，陈姐带着晚餐来了医院。
吃了饭，程芷收拾好碗筷，装进保温袋里。
陈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不急，回去一个人我也没事做。”
“补补觉也好，你这几天为了禾禾脑水肿的事一直没睡好，瞅瞅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陈姐拍拍她的肩，“没事，禾禾有我照顾，别担心。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点来换我的班。”
陈姐都这么说了，程芷自然不好再拒绝。
昨晚担心得一晚上没怎么睡，这会儿的确也困了。
“那我先回去了，饭盒我带回去洗。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
回到栖云公馆。
程芷坐着歇了一会儿，才把饭盒拿去厨房洗干净。
接着去浴室泡了个澡，整个人轻松不少。
洗漱完出来，时间也才刚过晚上九点。
她吹干头发，掀开被子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程芷几乎是秒醒，生怕是陈姐打来说禾禾的情况，慌慌张张摸到手机。
拿到眼前一看，一串陌生的黎城本地号码。
程芷有些意外，谁会这个点儿给她打电话？还是个陌生号码？
想来想去，估计是骚扰电话。
她没打算接，将电话直接挂断。
下一秒，那个号码再次在屏幕上跳跃，大有一副不接电话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担心是有什么事，程芷只能无奈接听：“喂？哪位？”
“喂你好，请问你是程小姐吗？”
电话那端是一道陌生的男音，还夹杂着一些嘈杂的声响，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我是，你是哪位？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
“是这样的程小姐，你男朋友在我们这喝多了，现在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麻烦你过来接他吧。”
“......”程芷有些无语，“你打错了，我没有男朋友。”
说完，她正准备挂电话，那头急急忙忙地说：“你不是程芷程小姐吗？你男朋友不是姓蔺吗？”
程芷握着手机的手指一顿，“蔺？”
她能想到的姓蔺的男人就只有一个，蔺则延。
“对呀，蔺先生！”那头嗓门提高了一些，“他在我们这喝得迷迷糊糊，我问他要不要人来接，他就一直叫你的名字，叫程芷，还给了我们你的号码。”
“你是程芷小姐吧？”
“......我是程芷没错，但我不是他女朋友。”程芷脑袋有点懵，下意识说。
电话那端的人才不管她，只当他们这是小两口闹别扭，“你是程芷就没错了，你赶紧来接人吧，他酒钱也还没付呢。”
程芷是不想去的。
以她跟蔺则延如今的关系，实在没有去接他的理由。
“我......我不是很方便，要不你联系他秘书吧？”
“你到底是不是他朋友？怎么来接个人还磨磨唧唧的，他秘书电话又是多少？”
程芷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叶帆的电话。
别说叶帆的，连苏晚秋的都没有。
见她没反应，那头再次催促：“喂？程小姐？你们到底谁来接？我们一会儿就该打烊了，再不来我只能把他丢门口了。”
“......”程芷有些无奈，“你把地址给我吧，我待会儿就找人过去。”
“行。”
电话挂断，那边发来一个酒吧地址。
程芷想了想，打算给林溪打电话，让梁易淮去接是比较稳妥的。
然而电话拨过去直接关机。
程芷：“......”
想到酒吧老板说的那番话，她实在是没辙，只能起身下床，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程芷打车抵达目的地。
说是酒吧，其实更像是个小酒馆。
私密性挺高，有烟火气。
跟蔺则延平常出入的那些高端会所不太一样，程芷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在门口确定了好几遍，才走进去找到酒吧老板，道明来意。
“你就是程小姐吧？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管他死活呢。”老板揶揄说。
“......”程芷扯了下唇，“他人呢？”
“那躺着呢，”老板指了下不远处的卡座，蔺则延就半靠在椅子上，双眸紧闭，“一共消费7800元，您刷卡还是扫码？”
报完价，老板看程芷皱着眉，又补充说：“原本咱们这消费没那么高，但他喝的都是好酒。”
说着，他将账单递给她，“有清单，没讹你。”
程芷想说自己倒也没担心他讹人，只是没想到蔺则延会跑来这种平价小酒馆。
不太像他平常的风格。
她没解释，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刷卡吧。”
付完钱，她跟随老板来到蔺则延所在的卡座。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大衣搭在椅背。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被酒精染得微红的胸膛。
程芷轻声唤他：“二哥？二哥？”
蔺则延毫无反应。
她只得伸手又推了推他：“蔺则延，醒醒。”
男人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平日清贵冷冽的眸子被染得通红。
他看着程芷，愣了愣，接着忽然弯起唇，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岁岁，你回来了。”
那模样，像极了走丢的小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程芷默了默，“你还好吗？叶帆和苏晚秋的电话记得吗？我让他们来接你？”
“岁岁......”
酒吧老板有点看不下去，“他都醉成这样了能记得啥，你直接把人领走吧，我们得打烊了。”
程芷也别无他法，“那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到门口。”
“行。”
走到酒吧门口，程芷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将人扶上车，她跟酒吧老板道谢后，也跟着坐上了后座。
“美女，去哪？”司机问。
程芷却在这时犯了难。
说老宅吗？她可不愿意去老宅，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带着醉醺醺的蔺则延回去。
要是被庄雅云瞧见，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除了老宅，她也不知道蔺则延的其他住处。
“美女？”司机有些不耐烦了，“去哪啊到底？”
程芷侧眸看了眼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蔺则延，他头靠着椅背，眉头紧锁，看上去有些难受。
她叹了口气，对司机说：“栖云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