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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雅云是被轰出来的。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还有些震惊。
那个被称作陈姐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毫无素质可言。
用词粗鄙，嗓门又大，没说上两句就动手动脚把她从屋子里推了出来。
庄雅云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在门口站稳后又冲屋里大喊：“程芷，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话音刚落，门哗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庄雅云吓得一噎。
只见陈姐黑着脸将支票丢了出来，“拿上你的臭钱滚！”
“.......”
庄雅云捡起掉在地上支票，心口那股气憋得她快疯了。
活了四五十年，她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好言相劝程芷不听，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她转身上了电梯，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听筒那端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晚打过来，接通时语气还有些讶异，“蔺太太？”
“刘律师，”庄雅云直接开门见山，“上次让给你准备的文件，起草好了吗？”
“已经起草好了，就等您的指示，随时可以去法院递交。”
“那就明天一早，你尽快安排。”
“好的。”
*
林溪是第二天中午得知庄雅云来找过麻烦的事。
“庄阿姨昨晚都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程芷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蓝莓一边看电视。
听见这话，她转过脸：“陈姐告诉你的？”
“她也是关心你，替你不值。”林溪叹了口气，“这庄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呀？算上上次，已经是第二次来找你了吧？”
“她就那么想让苏晚秋当她儿媳么？为了苏晚秋一直找你麻烦！”
“昨晚她不是为了苏晚秋来的。”程芷说。
“那是为啥？”
程芷将昨晚的事大致告诉了她，“......她这辈子顺风顺水的，没受过半点委屈，突然因为我的事被人说三道四，生气也是意料之中。”
“再生气也不该来为难你呀！何况当年你也不是故意的，那不是喝醉了吗？”
程芷没说话，表情平静，又递了一颗蓝莓进嘴里。
“你也是，她说你你还嘴呀！”林溪一脸恨铁不成钢，“凭什么就听着她数落你，你就该反击她！让她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说话是难听了些，可她说的也是事实。”
“那也不是她大半夜找上门来给人添堵的理由！”林溪越说越生气，懊恼握拳，“昨晚我要是在就好了，我指定帮她怼她！”
听着好友为自己打抱不平，程芷嘴角微微弯起，“我真没事，她说的话我也没全放在心上。”
“你这人就是太善良了。”
“不是善良，是立场不同而已，没有对错。”
程芷放下手里还剩一半的水果盘，“站在蔺家女主人的立场，她要维护蔺家维护自己的儿子，出发点是没有错的。如果将来禾禾遇到同样的事，身为禾禾的妈妈，或许我也会同样不理智。”
要是禾禾以后的男朋友出轨劈腿，还带个孩子回来，明知禾禾有未婚夫还跟禾禾纠缠不清，她也冷静不到哪里去。
“道理是没错，可当年那件事你也不想的呀，你回来也没想纠缠二哥，那不是二哥自己放不下吗？”林溪愤慨道。
“但人总是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不是吗？”
“......”这倒是事实，林溪轻叹一口气，“看你受这么多委屈，我心里真难受。”
“我真没事儿，”程芷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我都没哭呢，你还先哭上了。”
“那不是心疼你吗？”林溪瘪了瘪嘴，又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你还要跟二哥在一起吗？要不你俩私奔吧？”
程芷被这话逗乐，“再过两三年我就三十了，我可跑不动。”
“那你跟二哥怎么办？你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林溪越想越心酸，用力锤了下抱枕，“你干嘛不告诉庄阿姨，禾禾是二哥的孩子？”
程芷：“告诉她然后呢？”
“保不齐她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再为难你跟二哥呀！”
“你觉得可能吗？”程芷笑了，“不管孩子是谁的，都改变不了五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她或许会因为禾禾的身世接纳禾禾，但心里那根刺不会轻易拔掉。”
按照庄雅云的行事作风，甚至可能会选择去母留女。
为了蔺家的血脉，把禾禾从她身边抢走。她是万万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况且孩子的母亲都不被认可，孩子又怎么会受待见呢？
她才不会让禾禾去受蔺家人的冷眼。
林溪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那你要听庄阿姨的话，离开黎城吗？”
程芷摇头：“禾禾的病不能远行，我们哪里都不会去。”
“好！我支持你！要是庄阿姨再来找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来帮你。”
程芷笑起来，应付地说了句好。
正说着话，门铃响起。
陈姐走过去开门，片刻后朝屋里喊：“岁岁，找你的。”
程芷跟林溪对视了一眼，起身，迟疑走去玄关。
门口站着个送花小妹，怀里抱着一束硕大的白色山茶花，“程小姐，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我没有订花。”
“是沈先生送给您的，”送花小妹脸上带着笑，将花她怀里递，“沈先生说您最喜欢的花就是白山茶，让我们一定要选最新鲜的呢。”
沈先生......
除了沈图南还能有谁？
程芷有些无语，昨天明明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她没有接那束花，反而是转头问林溪，“你手里有现金吗？”
“？”林溪被问得没头没脑，但还是拿着钱包走了过来，“怎么了？”
看见门口这一大束白山茶，“谁送的？还要现金，到付啊？！”
程芷没答这话，只是从她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现金。
“花你帮我拿下去丢了吧，或者带回花店二次利用，怎么处理都可以。”说着，她将钱递给送花小妹，“这是小费，辛苦了。”
送花小妹啊了一声，“可是这花是送给您的呀......”
“没事，你拿去处理吧，给我我也只会丢垃圾桶。他要是问起你，你如实说就好。”
“......那......那好吧。”
眼看着送花小妹将那束白山茶原封不动抱走，林溪一脸不解，“咋回事？这么漂亮的花拿去丢了？谁送的啊？”
“沈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