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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延将车开进栖云公馆地下车库。
车刚停稳，就接到了叶帆打来的电话，“蔺总。”
“资料都准备齐了？”
“按您的要求，包括雍阙台那套房产在内，以及您在南郊和西区的两套独栋别墅的房产过户资料都准备齐了。”
“明天一早，你亲自去办过户，把这三套都过到岁岁名下。”
“好的，”叶帆应下，又问：“需要安排人帮岁岁小姐搬家吗？”
“暂时不用，还不确定她想住哪套，等确定了你再安排人去处理。”
他自然是希望程芷搬进雍阙台跟他一起住的，反正之后结婚也要住在一起。
但如果程芷暂时还不打算同居，他也可以先搬出来。
等她什么时候做好同居的心理准备了，再考虑住一起的问题。
叶帆应了声好，“那需要帮您把雍阙台的东西搬到其他住处吗？”
蔺则延沉默了一瞬，他也是到这一刻才突然发现，叶帆还有这么没眼力见儿的时候。
看不出他对岁岁的心意吗？还让他搬出来，怎么想的？
“不用，”他有点没好气，“查视频里那两个人的事怎么样了？”
“还在找，目前查过苏小姐从四年前起，每年会固定汇出去两笔数额不小的钱款，收款账户都在印尼附近的一个小岛。”
蔺则延闻言，眉心微微拧起，“收款的户主呢？”
“目前只知道是当地人开的户头。”
“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亲自去一趟，把收款人好好查一遍。”
他有种预感，视频里那两个人应该就在印尼。
找到那两个人，拿到确切的证词，他就可以顺利将苏晚秋送进监狱。
蔺家也不会再执着于一个触犯法律底线的儿媳。
当然更重要的，揭开当年沈知意摔下楼的真相，娄厉川自然也就不会再找程芷的麻烦。
“好的，蔺总。”
挂完电话，蔺则延推开车门，握着手机往电梯口的方向去。
因为那条法院的信息，中午他都没陪程芷吃饭，匆忙赶回老宅。
如今事情都办完了，自然要折回来陪她。
更何况程芷这会儿也需要他。
*
“就打算一直让我在门口这么干站着么？”
沈图南手里还捧着花，有些无奈地看着握着门把手的女人。
程芷没接这句话，只是问：“你怎么知道起诉的事？”
查她的电话和地址，可以说是为了找她不得已而为之。
可知道关于她这么详细的事，明显是在秘密监视她了。
沈图南看着她皱眉的小表情，猜到她话里的意思，“庄阿姨聘用的律师跟我是同学，想知道这事能有多难？”
他嗤笑着说：“难不成你以为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了监听器？昨天你可连门都没让我进，我哪有这隔空取物的本领？”
这话倒是说得不假，昨天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沈图南想搞小动作不太可能。
想到他从前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认识几个律师也很正常，程芷便没再说什么。
“岁岁，你对我的偏见会不会太深了？”
程芷抿了抿唇，瞥了他一眼。不是她偏见深，是沈图南这个人实在有些捉摸不透。
小时候便是这样，他心思深沉，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
让人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打什么算盘。
跟这种人接触，不得不留个心眼儿。
见程芷不说话，他将捧着的花又往前凑了凑：“花挺重的，你就让我这么一直抱着？”
“我本来也没想收，嫌重你可以丢垃圾桶。”
“这么漂亮的花，又是你最喜欢的白山茶，丢了多可惜？”
程芷实在不想跟他继续打太极，这人心思太重了，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你还有事吗？”
“有，”沈图南似笑非笑看着她，“有点渴了，想喝水。”
“楼下便利店有卖。”说完，程芷就要关门。
沈图南眼疾手快，挡住她关门的动作：“二十多年的朋友，连口水都不给我喝？”
“......”程芷是真的累了。
从中午到现在，她为了钱的事焦头烂额，脑子都跟浆糊似的。
现在还要应付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图南，她实在是没精力，索性随他去。
“水在厨房，喝完赶紧走。”
她没再看他，提步走去沙发，坐下继续翻看手机里附近的租房信息。
沈图南将花放在玄关柜上，深深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女人。
圆圆小巧的后脑勺，浓黑的头发卷成一个随性的丸子头。
脖颈纤细如玫瑰的花茎，轻轻一折就能断。
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她不省人事被他抱进酒店套房，脑袋无力地往后仰，歪靠在他的小臂旁边，长长的发丝散开，露出的那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
摇摇晃晃靠着他的手臂，皮肤在灯光下白得通透，只要他稍稍用点力就能留下痕迹。
留下属于他沈图南的痕迹。
沈图南喉间有些发干，别开眼才压下心头那股热流。
他走去厨房，从善如流接了杯水，又问：“你要喝吗？”
程芷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不喝。”
“在看附近的房子？”他端着水杯靠近。
程芷见状，下意识将手机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
这样明显回避的动作被沈图南纳入眼底，他倒是不在意，只是说：“这里靠近医院，房源比较紧，怕是不太好找。”
不用他说程芷也知道。
何止是不好找，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房租也贵得令人咋舌。
“我在这附近有一套空房，平时没人，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
话还没说完，程芷一口打断：“不用。”
她不可能接受沈图南的帮助，人情债是不能轻易欠的，一旦欠下就很难还得清了。
沈图南轻叹一口气：“岁岁，你何必跟我客气？我也是想你们母女能过得好。”
“你水喝完了吗？”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沈图南失笑：“你总是对我不耐烦，从小到大都是。”
程芷不想再跟他掰扯，一会儿禾禾跟陈姐快回来了，她也不想他跟禾禾扯上什么关系。
刚要开口让他离开，下一秒，门口隐约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原本想着让沈图南喝口水就走，房门自然是没关的。
听见门外传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程芷以为是禾禾跟陈姐回来了，下意识起身去迎。
刚走到门口，蔺则延的脸就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