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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一个星期，沈图南几乎每天都会以各种理由来接程芷下班。
今天说在附近见朋友，明天说路过这边买东西，后天又说闲得没事到处逛逛。
程芷是拒绝的。虽然她对沈图南已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但她也没想跟他发展到要他接送上下班的关系。
每次拒绝沈图南都答应得好好的，但第二天还是会厚脸皮出现在舞蹈室门口。
时间久了，公司里渐渐有了流言。
不少同事私下都在讨论，说那个长得比女明星还漂亮的男人，是程芷老师的男朋友。
还说程芷真有福气，男朋友长得漂亮就算了，还那么有钱。单单是那串车牌号就能抵普通人一套商品房了。
也有人不认同，比如李冰，“我看程老师对那男的挺客气的，也不一定是男女朋友吧。”
“怎么不一定？”卫嘉一边扒拉着面前的米饭，一边说：“谁家好人没事天天跑来接普通朋友下班？”
“况且那男的看她眼神都快拉丝了，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要我说，她一看就不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跟咱们始终是不一样的。”
李冰对最后一句话持不同意见：“你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就算是男女朋友，那也是程芷应得的。她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跳舞又好，找个优质男朋友不是很正常么？”
卫嘉冷哼了一声，没接这句话。
看了眼旁边正远远望着程芷发呆的蒋元朗，“蒋元朗，你听见了没？人家是有男朋友的。”
蒋元朗回过神，皱起眉：“有没有男朋友都是她的私事。”
听出他在维护程芷，卫嘉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
她咬了咬唇，端起饭盒，愤愤不平离开。
午餐过后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蒋元朗拎了杯水果茶到程芷跟前，“姐姐，这个很好喝，你试试，还能解腻。”
程芷看了眼，笑着说谢谢。
“那个......”蒋元朗挠了挠后脑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就是......”蒋元朗仔细措辞，才鼓起勇气，“他们说那位总来接你下班的沈先生是你男朋友，是真的吗？”
程芷也没想到，原来大家都已经在背后议论这事儿了。
看来得好好跟沈图南说一下，让他不要再来舞蹈室找她，省得被人误会。
“不是，他是我朋友，”程芷想了想，又更正了一下说辞，“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原来是发小呀，”蒋元朗肉眼可见变得开心，“难怪他总来接你下班。”
程芷弯了弯唇，以示回应。
舞蹈室的练功房有一整面透明的玻璃。
沈图南坐在车里，望着玻璃窗前的女人，她手里拎着水果茶，旁边的年轻男人正对她笑得很开心。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程芷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样温婉恬静的笑容，她从来没对他展露过。
他的小鸟还是太可爱了，谁都妄想染指一分，真是不知轻重啊。
沈图南静静看着，忽然冷不丁笑了一声，“阿乐。”
副驾驶的阿乐转过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程芷旁边的男人。
片刻后，阿乐应了句：“明白，沈先生。”
......
下午，叶帆到舞蹈室来找程芷。
他带了名律师，将一份文件交到了程芷手里。
程芷看了文件内容，有些错愕。
上面清晰写着，蔺则延以她的名义成立了信托，信托基金包含黎城三套房产以及三千万现金。
作为终身受益人，程芷享有随时支取的权利，不受任何人或任何单位的限制。
“蔺总说，这个信托终身有效，不需要您签收或是拒收。如果您一直没有支取，那么百年之后这个信托也会自动归程安禾小姐继承，直至全部支取结束。”
他这是连她拒绝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程芷捏着那份文件，感觉有千斤重，“......他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
“蔺总走之前就嘱咐我在安排，只是这几天刚把所有手续办妥。”
叶帆表情认真看着她：“岁岁小姐，这是蔺总对您和禾禾小姐的心意，您不需要拒绝。”
当然，拒绝也没用。
如果程芷不支取，就留给程安禾。程安禾不支取，再继续往下顺延，直到用完为止。
程芷低着眸，视线落在那些滚烫的文字上。
心口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明明都伤他伤得那么深了，可他心里还惦记着她。
他总是这样，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舍得责怪她，反而用心爱她疼她。
她捏着文件的边角，好久了才压下泪意，“蔺则延他......最近还好吗？”
“还好，万汇在北城开展的光伏治沙的项目，是蔺总亲自搭建的。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很重要，从抵达北城到现在，几乎天天都在现场营地盯着。”
叶帆微笑着，又说：“今天过来把文件交给您之后，我也得尽快赶去北城帮忙了。”
叶帆是大学期间就跟着蔺则延在做事的。
对他而言，程芷不仅仅是老板心尖尖上的女人，某些时候，他们也像朋友。
“什么时候过去？”程芷问。
“明天一早的航班。”
程芷沉默片刻，“去了之后，好好照顾他。北城风沙大，他有鼻炎，要按时服药，要不然晚上会睡不好。”
“会的，您放心。”
*
北城。
蔺则延坐在营地的简易长椅上，又一次打开了皮夹。
抽出夹在最里面的那张照片，他捏着手心，细细端详。
“蔺总，这是您女朋友吗？”身旁的刘主任凑过来看见，八卦问。
照片上，蔺则延穿着新郎服，身姿挺拔。
旁边的女孩儿打扮很朴素，脖间围着厚厚的围巾，即便如此，也看得出她长得很漂亮。
眼睛又圆又大，黑漆漆的眸子像洗过的葡萄。
皮肤雪白，脸只有巴掌大，看着格外温柔恬静。
只是这照片，应该是被裁剪过，两人中间看着像是应该还有个人，只是被人剪掉再用胶水粘在了一起。
蔺则延听见，回过神，应了声嗯。
“您女朋友很漂亮。”刘主任由衷夸赞。
蔺则延嘴角浮起淡淡笑意，是很漂亮，在他心里没有比程芷更漂亮的人了。
刘主任：“看这照片，是你们去试婚纱的时候拍的吧？”
的确是试婚纱的时候拍的，不过不是他跟程芷，是跟苏晚秋。
还记得那天是程芷刚回黎城不久，她被迫跟着他们一起去婚纱店，美其名曰要她给参考意见。
苏晚秋试了一套又一套婚纱，而她穿着朴素，小小一只站在角落，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似的。
照片是苏晚秋强行拉着她拍的。
拍完后他不动声色抽走了一张，回头就找人将照片上的苏晚秋剪掉，粘好后小心珍藏在皮夹里。
程芷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就像她不知道这些天他有多想她一样。
见蔺则延默认，刘主任又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让咱们也沾沾喜气呀？”
蔺则延眸中划过一抹苦涩。
他也想跟她结婚，想抛下一切跟她厮守到老，可她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角，他将照片重新放回皮夹。
刘主任看他表情不大对，估摸着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刚要开口。
突然，营地门被猛地从外往里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