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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身体一僵，心脏在胸腔内几乎快要炸开。
唇上清晰能感觉到那绵软的触感，感觉到唇齿被抵开，蔺则延在加深这个吻。
程芷眼睫颤得厉害，她没有拒绝，紧张攥着他身前的衬衣，仰着头被动承受着他的吻。
到后面，他吻得越来越急，程芷感觉自己沉溺在了海洋里。
唯一的氧气是他渡过来的。
她开始慢慢变得主动，撑着他胸膛的手无意识往上，勾着他的肩颈，身体往他怀里靠近，再靠近。
指尖抚着他后脑勺的短发，手指穿插进发缝。
她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弯起一个极为漂亮的弧度。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彼此加剧的心跳，以及暧昧的吞咽声。
好久了，久到程芷脖子都有点泛酸，她撑着蔺则延的肩，往后退了一点，“不要了......好累......”
蔺则延的气息同样不稳，他仍然紧紧搂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轻轻的笑声格外温柔：
“怎么这么没用？”
程芷被他这么一说，气上心头，握着拳就往他身上锤。
下一秒，蔺则延握住她的手，将她掌心按在自己胸腔靠近心脏的位置：“我还难受着呢，你也舍得打我？”
“哪里难受？”这话令程芷有些紧张，下意识抬头打量，“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蔺则延勾起唇，低头琢吻着她的眼睛、鼻梁和唇角，“有程医生在，再难受我都能好。”
程芷这才恍然，他又在逗她，小脸立刻飞起红晕，“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就在你面前这样，谁让我这么爱你？”
蔺则延心情是愉悦的，重逢到现在，他不止一次亲过程芷。
这次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回应他，那么温柔，那么甜。
“......”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说情话的本事又见长了。程芷双颊红得厉害，低着头没说话。
“岁岁，”蔺则延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留在我身边，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此话一出，程芷出走的理智才渐渐回拢。
她抬眸望着蔺则延，一时没有说话。
男人却从她眼中读出了犹豫纠结，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以为她刚刚的主动已经是答案了，“怎么了？你还在犹豫担心什么？”
“难道你还要否定你对我的心意吗？”
“我没有要否定，”程芷轻吐一口气，声音低低的，“我承认我是很想你，在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根本静不下来，只想立刻飞到你身边，哪怕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要离你更近一点也好。”
蔺则延听得心绪微动，“既然你还在乎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只是你我两个人的问题......”
蔺则延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我的家人？”
见程芷默认，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不用管他们怎么想，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很清楚我爱的人是你，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你只需要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至于我家人那边，我会解决。”
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但程芷的心还是很乱。
哪有那么容易？
沈图南说的没错，婚姻不是谈恋爱，他们都得兼顾彼此的家庭。
庄雅云对她的敌意不是一朝一夕，不可能因为蔺则延几句话就能摆平。
她爱蔺则延，也不会自私到要蔺则延为她放弃整个家族。
横在她跟蔺则延这段感情里的障碍，实在太多了。
“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的，阿延。庄阿姨说的也对，我做的那些错事的确伤害了你......”
“我说了，我不在乎。”比起计较当年的事，如今他最怕的是永远失去她。
“可我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外面的人也会嘲笑你，那些话我听着比针扎在我身上还让我疼。”
“所以呢？你要为了那些流言蜚语，为了别人的看法再次丢下我吗？”
程芷没说话，眼泪无声滚落。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这些年她被人奚落讥讽的还少吗？
可她舍不得蔺则延受伤，那样好的一个人，本应该拥有光明璀璨的人生。
怎么能因为她，又被人嘲讽取笑，还落得个众叛亲离的结果呢？
“看着我，岁岁，”蔺则延双手握紧她的手臂，“你只需要好好跟我在一起，其他的交给我。”
“我......”
“对我来说，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别再说了......”程芷的泪水早已溢满双眼，“我心里好乱。”
蔺则延短暂沉默了片刻。
他大概能猜到程芷的想法，她是在乎他的，否则不会第一时间赶到北城来。
她的主动，她的回应，都是她对他爱的表达。
但长远的事，她不敢想。
当下他们的确可以抛开世俗的一切，在这一方小天地相爱。
可离开这里，他们又要面对现实，面对所有人的阻挠，面对旁人的议论取笑。
他是无所谓的，可她不一样。
她本来就是个心思极度敏感的人，不愿意让别人因为她受委屈。
加上她还有女儿，她要顾虑的远比他多。
“我知道你现在给不出我答复，”蔺则延神情认真看着她，“我在北城要待半年，长远的先不说，至少这半年，留在我身边。”
此话一出，程芷抬起眼，雾眼朦胧中带着一丝茫然。
“这半年，让我好好爱你。半年之后，再给我你内心的答案。好不好？”
既然短时间拿不到天长地久的承诺，那就先自私一点，将她留在身边。
他的爱人这些年被生活磋磨到了极点，性格变得越发拧巴纠结。
要她给出关于未来那么遥远的答案太难了。
既如此，那就先留住这半年。
他有信心，这半年时间他完全能把程芷养回成从前那个明媚自信的小姑娘。
到那时候，他再问她要一个长相厮守的承诺，也不迟。
程芷听着他的话，心房隐隐一阵钝痛。她手指微微握成拳，抿了抿唇：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就一点都不怪我吗？”
“当然怪，怪你一次次丢下我不管。”
程芷眼泪汹涌而下，蔺则延抬手抚过她的泪痕，“你不是总觉得亏欠我吗？那就弥补我吧。用这半年时间，好好与我相爱。”
“你愿意吗？程岁岁。”
程芷没说话，红着眼看着他，对蔺则延来说，这已经是答案。
“不哭了，过来，让我抱抱你。”
他伸出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程芷再也忍不住，直起身扑进他怀里。
半年，就半年。
这半年让她放肆爱一次，至于未来，等未来到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