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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正好奇，眼前这个漂亮婆婆好像是认识她的，可她以前没见过她呀？
她歪了歪小脑袋，刚要接话。
下一秒，陈姐快步冲过来将禾禾护在身后，语气不善：“又是你！”
她认得庄雅云，那位蔺先生的母亲，上次半夜三更到家里来对程芷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当时她气不过，还冲出房间骂了她几句。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见了，远远看着似乎要跟禾禾搭话。
想到上次这位阔太可恶的嘴脸，她一只手护着禾禾，一只手叉着腰，“你想干什么？离我们家孩子远点！”
他们家孩子......
庄雅云瞳仁颤了一下，果然，这小孩就是程芷的女儿禾禾。
可之前不是说这孩子是程芷跟沈图南生的么？为什么长得跟阿延小时候那么像？
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阿延的......
见她不吭声，只是目光直直望着她们，陈姐不想跟她多做纠缠，弯腰抱起禾禾，“禾禾乖，我们走。”
说完就要抱着孩子离开。
“等等。”身后的庄雅云忽然喊住她。
陈姐脚步一顿，皱着眉回头。
庄雅云视线晦暗不明看着禾禾的脸，片刻后才扯了下唇，一步上前摊开手，“小朋友的玩具忘了拿了。”
掌心里，是禾禾的粉色硅胶小球。
陈姐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一把拿过球抱着孩子离开了花园。
禾禾明显感觉她脚步飞快，走到医院大门口才稍稍缓下来。
“陈姨，那个漂亮婆婆是谁呀？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嗯？”陈姐气息尚有些不稳，“怎么这么说？”
“你不想跟她说话呢，而且还有点凶凶的。”
陈姐也没办法跟孩子解释太多，总不能说那个恶姑婆曾经骂过她的妈妈。
她沉默片刻，将孩子放下，蹲在她跟前，“禾禾，以后再遇到那个婆婆，不要理她也不要跟她说话。”
“为什么呀？”禾禾的小脑袋想不明白，她觉得那个婆婆挺好呢，对她还笑眯眯的。
陈姐看着孩子天真的脸蛋，叹了口气，摸摸她的脸，“总之你记着陈姨的话，她是会欺负人的坏婆婆。”
禾禾听得似懂非懂，“那她会欺负妈妈和陈姨吗？”
陈姨微微弯起唇，“如果她真的欺负妈妈，禾禾会保护妈妈的，对吗？”
“对！”小姑娘重重点头，“禾禾已经长大了，要保护妈妈和陈姨！”
“乖。”陈姨心都快化了，将孩子再次搂进怀里。
......
回老宅这一路，庄雅云心事重重。
她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期间苏晚秋试着跟她搭话，她都回应得很敷衍。
直到汽车停在老宅门口，司机刚为她拉开车门，她快步下车，神色匆匆走进大门直奔二楼卧室。
在屋子里一阵翻箱倒柜，她找出了放在抽屉里的老相册。
翻开相册封面，第一页就是蔺则延小时候的照片。
三岁的蔺则延望着镜头，咧开嘴弯起眉眼的样子，和刚刚在医院看到的那个禾禾一模一样。
是了，她没有记错。
那孩子跟阿延小时候就是长得很像，说他们才是父女也不为过。
苏晚秋跟上楼时，就看见庄雅云抱着相册坐在床边发愣。
“阿姨？”她缓步上前，视线扫过庄雅云手里的照片，心跳微微一滞。
难怪那日沈图南说庄雅云只要看见禾禾，一眼就能认出来。
蔺则延小时候的样子，当真跟那个孽种像极了，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苏晚秋手心微微掐紧，面上仍是挂着贴心的微笑，“您怎么了？回来这一路感觉您心事重重的，到家就直奔二楼。发生什么事了？”
庄雅云回过神，手指抚着照片，没回答她的话，只是问：
“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岁岁生的那个女儿，是图南的？”
“外边人是这么说来着。”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阿延又是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好像是......阿延让人做过DNA检测吧？”苏晚秋语气有些无奈，“具体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说到这，她适时抛出疑问：“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庄雅云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告诉她自己心中的怀疑。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太多人知道只会影响结果的真实性。
“没什么，我今天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明天我再来陪您喝早茶。”
庄雅云嗯了一声，等人离开后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去了通电话。
交代完后，她提醒：“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阿延。从取样本到送去鉴定，整个过程你亲自处理，不许任何人插手干预。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送到老宅来。”
“好的，夫人。”
*
傍晚。
程芷下班回家后，陈姐将在医院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蔺则延的母亲？”程芷洗手的动作一顿，“你是说......庄阿姨？”
陈姐点点头，“对，就是她，我记得她是姓庄的。”
听见这话，程芷心头猛地一沉。
之前林溪跟她说过，禾禾的样子跟蔺则延小时候挺像的。
若是让庄雅云看见禾禾的样貌，怕是会起疑心。
为此，她还特意把摆在客厅关于禾禾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就是怕哪天庄雅云又上门找麻烦，不慎让她看见禾禾的照片。
没想到去医院复查，竟然会遇见庄雅云！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这倒没有，”陈姐仔细回忆，“我赶过去得及时，她跟禾禾也没说上话，后面我抱着禾禾就走了，也没再理她。”
程芷闻言，心口那块大石才稍稍落地。
看来庄雅云是没认出禾禾来，否则以她的脾气，不问出个一二三四她是不会罢休的。
见程芷沉着脸若有所思，陈姐又问：“怎么了？”
“没事，”程芷回过神，弯了下唇，“对了，之后要是再遇见她，尽量别让她接近禾禾。”
“你怕她会伤害禾禾？”不怪陈姐这么想，上次庄雅云上门闹事那副恶人嘴脸她到现在都历历在目，实在不是什么善茬。
程芷沉默两秒，含糊说：“您就当是吧。”
之前她一直在纠结，想找个机会跟蔺则延坦白禾禾的身世，让他们父女相认。
为了禾禾，也为了蔺则延，她的确不该一直隐瞒下去。
但她并不是很想让蔺家人知道这件事。
庄雅云对她偏见颇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也不太可能因为禾禾的存在而对她改观。
相反的，还很有可能因此选择去母留子，把禾禾从她身边抢走。
她绝不能接受！
不管是庄雅云还是谁，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