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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阳语气轻松，但程芷心里还是觉得沉甸甸的。
这些天为了她跟禾禾的事，秦沐阳忙前忙后。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程芷知道没一件事是简单的。
他的的确确是费了很多心思。
更何况......
“不止是这些，”程芷眼神复杂看着他，“我知道你是特意辞掉工作陪我跟禾禾回国的，你其实......真的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确定带禾禾回国做手术之后，秦沐阳很快就辞掉了医院的工作。
他嘴上说是因为太久没回国，挂念家里的人，趁这次机会回国多待一段时间。
但程芷明白，他主要还是为了她跟禾禾。
毕竟回国安排手术，涉及到不少跟孙教授及医院的交涉，有他在，事情会更加顺利。
“别这么想，岁岁，”秦沐阳语气温和，“我的家在国内，迟早都得回来。这对我来说并不是牺牲。”
程芷低垂着眉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沐阳对她和禾禾的付出，她通通都能感受得到。
但她没有办法给他回应，她不想做对他不公平的事。
看出她情绪有些低落，秦沐阳岔开话题，“对了，陈姐跟你们一起回国，也不打算走了？”
程芷闻言摇摇头，“不走了，她说舍不得禾禾。”
这次带禾禾回国，本来她还有点发愁，到了国内不一定能找到像陈姐这样适合的阿姨。
即便适合，对禾禾也不一定有陈姐那么用心。
没想到听她说起要回国的事，陈姐想也没想就提出要跟她们一起走。
她说自己本来就是孤家寡人，无儿无女也没有亲戚。
这几年跟程芷和禾禾相处下来，早就有了感情，不是亲人更似亲人。
所以母女俩不管去哪，她都愿意跟着去。至于薪水，程芷按照当地市场价看着给就行，她并不是特别在意。
程芷并没有拒绝，毕竟这几年下来，陈姐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禾禾此番回国做手术，术后必然需要更为精细的照顾，有陈姐在，她也能稍微安心一点。
“也挺好，这样你不至于一个人那么辛苦。”秦沐阳说。
程芷弯了弯唇。
秦沐阳想到什么，又问：“我记得你走的时候把舞团的工作也辞了？”
自然是要辞的。
她这一走，最少都得耽搁半年的时间，这还是保守估计。
如果禾禾术后恢复效果不佳，这时间还得往后继续延。
舞团需要正常运转，她身为核心舞蹈演员长期缺席，对舞团和其他演员来说也不公平。
见程芷点头默认，秦沐阳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找人帮她介绍几个不错的工作室。
“先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等禾禾的手术做完后，有机会的话，我想开个舞蹈培训室。”
“培训室？”
程芷说应了声嗯，“规模小一点的，能教小朋友和热爱舞蹈的成人跳舞就行。”
“是个不错的想法，到时我帮你留意一下合适的场地。”
“不着急，就算要开也得等禾禾做完手术。”程芷说。
这是自然的。
秦沐阳：“等过完年，孙教授的时间空出来，就带禾禾去医院检查，确定手术方案。”
程芷点点头，由衷地又说了声：“谢谢。”
“这已经是你今晚说的第二遍谢谢了，”秦沐阳露出和煦的笑容，“真要谢谢，不如换一种方式。”
“明晚是除夕，介不介意我过来蹭一顿年夜饭？”他问。
程芷自然是不介意的，一顿饭而已，只是她有些疑惑：“除夕夜你不跟家里人一起过吗？”
“我们家一般是中午过，晚上大多要应酬亲戚。”
秦沐阳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我要是待在家里，免不了要被亲戚们催婚，不如出来清静清静。”
“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多添双筷子？”
“当然没问题，不止是除夕，你什么时候想来吃饭都可以。”程芷笑着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我带点菜，早点过来。”
程芷点点头，陪秦沐阳走到地下车库，目送他开车离开后，才转身乘电梯上楼。
回到家，陈姐正在客厅整理行李。
他们是昨晚到的，虽然提前安排人打扫过卫生，可以直接入住。
但从芬兰带来的行李并不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也还没整理完。
栖云公馆这套房子，就是先前陈钧律师办理过户时提到的那一套，蔺老夫人留给她的房产。
原本她没想过会留在黎城，打算回芬兰后，就把房子出租出去。
结果出了禾禾这个事，她不得不带着禾禾和陈姐回国。
正愁没处落脚，索性就搬了进来。
正好，栖云公馆离仁济医院也很近，到时候来往医院也比较方便。
程芷走过去，盘坐在地毯上，动作自然地帮忙。
“禾禾呢？”她问陈姐。
陈姐：“刚玩了一会儿就困了，在卧室里睡觉呢。秦先生回去了？”
程芷应了声嗯。
“岁岁，这次真是多亏秦先生，要不然就凭我们俩，回来这一趟指不定得多辛苦。”
程芷当然知道，她笑了笑没说话。
“所以说，这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才行。”陈姐一边将箱子里的书本拿出来，一边瞄了眼程芷，“你跟秦先生和好了吗？”
见程芷没说话，陈姐叹了口气：
“秦先生其实还是挺好的，这些年对你跟禾禾也格外用心。你呀，也不要太逞强，有人照顾你跟禾禾，是件好事。”
程芷明白陈姐是在为她着想，所以对她说的话并不反感。
“嗯，我明白的。”
她随口应了一句，加速手里整理的动作，“今天就先收拾到这，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忙了一天了，您早点休息。”
......
翌日是大年三十，传统的春节除夕。
黎城外来人口众多，流动人口庞大。
一到过年，不少打工人都相继回老家团圆，整个城市比起平时稍微冷清了一点。
吃完早餐，上午十点多，程芷带着禾禾跟陈姐一起出门。
准备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办点年货应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