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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如同一柄藏于血污最深处的绝杀之剑,静待出鞘染血的时机。
与此同时另一场关于「圣道」核心的探究,正在不周山悄然进行。
女娲的造化分身在紫霄宫返回后,便立刻与凤栖山的本尊及其所有分身,协同开始全力参悟那道没入造化分身眉心的鸿蒙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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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参悟,女娲心中的震撼与疑惑便越深。
这鸿蒙紫气看似只是一道紫气,内中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最初始的丶最根本的运行法则与能量形态。
其道韵之博大精深,远超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先天灵气丶混沌之气。
它仿佛是一切「有」的起点,是万物之「一」,其本质似乎比孕育世界的混沌还要更高一个层次。
以她如今几乎触及后天大道圆满的境界与眼界,竟也无法完全洞悉其全部奥秘,只能模糊感知到其「道基」丶「本源」丶「位格提升」等隐约特性。
「此物太过珍贵,也太过玄奥,以我之力或许只能发挥其皮毛,甚至可能误入歧途。」女娲心中思忖。
她想起了巫古大兄那深不可测的境界,与对大道本源的深刻洞见。
「与其浪费在我手中,不若让大兄先观详一番。或许他能勘破其中全部隐秘,找到其真正的最佳用途。」
神念既定,女娲造化分身不再耽搁,起身离开道场,很快便已来到不周山腰,那清幽的苦竹道场。
道场中央巫古的精血分身依旧盘坐,气息与天地自然相合。感受到女娲到来,他缓缓睁眼,目光温润。
「大兄。」
女娲上前恭敬行礼,随即掌心向上,那枚在她元神中沉浮丶散发着尊贵紫气的「鸿蒙紫气」被一缕造化道韵包裹着,缓缓显现出来。
「此乃紫霄宫所得「鸿蒙紫气」,被称作「成圣之基」。然小妹参悟多时只觉其深不可测,恐有未知玄机或蕴含隐患。不敢擅自决定,特请大兄一观,解析其根本,以免浪费此等神物或误入歧途。」
巫古精血分身目光落在那道鸿蒙紫气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微微颔首:「你有此心甚好,此物确实非同小可。」
言罢巫古精血分身不再多言,神念瞬间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远在不周山深处本尊虽在闭关融道,但一丝意志已然降临。
与此同时大罗天世界的天道意志丶地道意志丶人道意志,这三方由巫古一手开辟丶演化丶统御的无上世界本源意志,仿佛受到了召唤,齐齐将一丝本源关注,隔空加持在这具精血分身之上。
刹那间巫古精血分身的气息变得无比浩瀚丶高远,仿佛成为了大道的化身,秩序的源头。
不仅如此,他神念一动,沟通了大罗天天道执掌的混沌至宝,造化玉碟。
虽然只是隔空借来一部分道韵与推演之力,但其混沌至宝位格已然超越洪荒万物。
「解析。」
随着巫古神念催动,一道无形无质丶却又仿佛能剖析万道本源的「道识之光」自他眉心射出,将那道鸿蒙紫气完全笼罩。
大罗天三界意志加持,造化玉碟道韵辅助,巫古自身「融道」境界的至高视角。
诸多无上伟力叠加,开始了对鸿蒙紫气最本质丶最深层次的剖析与推演。
道场之内时间仿佛凝滞,女娲屏息凝神在一旁静静守候。
只见巫古精血分身双眸之中有星辰生灭,有万道演化,有混沌开辟,有鸿蒙初判。无穷无尽的道之景象流转不息。
千馀年光阴弹指而过。
终于巫古精血分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那万道演化的景象缓缓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温润。
他看向女娲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解析已毕。」
「此物确为「大道之基」无疑,其本质是一种比混沌更高次元丶更接近万物起源状态的特殊能量与法则聚合物,可称之为鸿蒙本源碎片。」
巫古精血分身将洞悉的奥秘娓娓道来:
「其一,可提升生灵生命位格。无论是根脚丶血脉丶道体丶元神,皆可在此物滋养下发生本质的跃迁与进化,潜力大增,此为「基」之根本。」
「其二,蕴含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炼化后可极大加深对天道丶对万道运行的理解,道行精进迅速。」
「其三,可与洪荒天道产生深度共鸣。以此为桥可引动天道意志威能加持,感知天道运转甚至。
在特定条件下将自身真灵与天道本源进行一定程度的「绑定」,此即鸿钧所言「真灵寄托天道」成圣,受天道约束丶却也得天道部分权柄的「天道圣人」。」
女娲听得神念震动,原来如此。鸿钧果然有所隐瞒,这鸿蒙紫气真正的「基」在于提升生命本质,而非仅仅是「成圣门票」。
巫古精血分身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道:
「然,以吾观之,鸿钧所言用法过于狭隘,甚至可说是暴殄天物。」
「提升位格丶加深道悟此乃根本。至于「沟通天道」以三清丶你丶接引丶准提等人之根基与后天大道造诣,何需将真灵寄托天道受其束缚?」
「尔等完全可以此鸿蒙紫气为引,在沟通天道的同时,以自身后天大道尝试为洪荒世界再立一道。
譬如你立「造物大道」于天道,三清各立「丹」丶「器」丶「阵」之道。
然后分身与各自所立之道相合,以道御天,成就的便是真正的丶根基在于自身大道的天道圣人。
虽亦与天道相连,却非鸿钧那般受制于人,而是以己道补天道。」
「此路方是此鸿蒙紫气对尔等而言,最契合丶最堂皇的用法。」
女娲听得美眸圆睁,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还有这般用法。
自身立后天大道与道相合,补全天道成就道主,这比鸿钧那条「傀儡圣人」之路高明丶自主了何止万倍。
这鸿蒙紫气果然是钥匙,但开哪扇门,却在于持钥者自身。
巫古精血分身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此外,吾之嗜血黑蚁蚊分身其血脉深处传闻蛰伏着一丝鸿蒙灵血,乃开天辟地前自鸿蒙时期遗存的无上血脉,一直未曾真正激活。
若能得到一道鸿蒙紫气作为「引子」,以其同源的「鸿蒙」属性刺激,或许便能彻底激活这丝灵血,即便不能,也足以让其血脉发生惊人蜕变,潜力不可估量。」
女娲心中一动:「大兄需要一道鸿蒙紫气?」
巫古精血分身微微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以吾如今身份实力,若亲自下场与尔等小辈争抢此物,终究不妥有失身份。」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不周山,望向了那无垠洪荒,声音平静无波:「不过洪荒天地自有其运行之理,鸿蒙紫气共有七道已有归属。
其中一道在红云手中,此人心性福薄而怀重宝,如幼子抱金行于闹市。他那道鸿蒙紫气劫数已定,难以保全。」
「既如此,吾便让嗜血黑蚁蚊分身在血海静候。
若有机缘,此道鸿蒙紫气自会「送上门」来。红云此劫怕是难逃了,这便是他的命数,亦是吾得鸿蒙紫气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