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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灵骂骂咧咧去给自己找“衣服”的时候，等待中百无聊赖的水墨，开始研究起了背后的蝴蝶翅膀。
墨底翠纹的蝶翼在他的控制下反复开合，时而向上翘起，时而顺从地向下闭合，交叠地垂在身后，其服帖程度让水墨都怀疑它会不会因此折断。
【看着挺脆的……】他在脑海中同小四嘀咕，【你觉得它能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重量，带我飞起来吗？】
小四提醒道：【经诡异力量强化的身体部位，可不能跟普通的蝴蝶翅膀作比较啊。别说带着你飞，挥起来就连金石恐怕都能切断。】
【毕竟你已经算高级诡异了，这点数值也该有的吧。】
【这么厉害？】水墨讶异地展开翅膀，操控起一块碎砖往上边撞去。
如小四说的一般，碎砖一分两半。
这不比控物术好玩？他瞬间来了兴致，跃跃欲试地想要腾空试试看。
他扑闪起翅膀往上一跳，却因为对于新肢体的缺乏掌控，找不准起飞方式，以至于只能上下原地扑腾，丁点想象中的美感都无。
反复多次后，小四看他实在费力，扭头去从数据库里扒拉出来了许多飞行生物的DNA信息，将它们代代相承的飞行技巧进行提取，打包好后，直接塞进了水墨的脑子里。
彼时后者终于摸索出来了如何升空，正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猝不及防间收到了来自高天的善意“投喂”，脑海深处闪过大段飞鸟昆虫振翅的画面，以及源自它们对肌肉记忆的感知。
如此庞大的信息占据了全部的脑容量，导致他从练习中分神，翅膀一停就啪唧摔倒在地上。
【小四！！】他怒吼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砚砚！！我想着这些资料能帮到你，忘记注意你的情况了……】
水墨无语凝噎，一边认命地叹气，一边爬起拍干净身上的灰。
不过在仔细阅览过后，他的确通过小四提供的经验包，明悟了该如何控制自己的翅膀。
再度起身尝试时，无论是腾空还是悬停，都比先前自如了很多。虽然因为生疏导致身体偶尔还会有点不稳，但主动调整方向已经不成问题了。
“喔！”他颇感新奇地飞了好几圈。
就在此时，水墨突然感受到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大概是成为诡异后，感知方面也得到了提升？他当即扭过头，朝感应到目光的方向看去，然后隔着明黄色的结界屏障，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闫既白。
“……”
二人相顾无言。下一秒，他们纷纷扭过头，背对彼此笑了出来。
明明距离很远听不到声音，可水墨就是知道，她在笑自己笨拙的飞行尝试。而他也因为在现实里见过的“闫沐溪”，一时有点难以直视她的脸。
不过，闫局长该不会从最开始自己蹦蹦跳跳试图腾空的时候就在看了吧……思及此，水墨顿感脸上一烫。
调整好心情回头时，闫既白也差不多缓过来了。
他看见对方向自己打手势指了指后方，又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反应过来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水墨当即落回地面，收起了诡异化形态。
“剑灵！”他回头朝仍在废墟中穿梭的诡灵喊道，“回来，我们要准备离开了！”
“老子不叫剑灵！！”
长剑顶着张深紫色的窗帘从断壁后中钻出，口中抗议，实际却还是非常顺从地在水墨的呼唤下回到他身边：“叫我诡大爷！”
水墨哪管它这的那的，一把给它薅过来握在手中，将其身上沾满了泥水的窗帘丢掉：“不好意思，现在用不着遮盖物了。”
“我？！你狗@*#&￥——”
水墨一拳将诡灵锤回了剑里，也成功把它没骂出口的脏话截断。
“老实点，外面站着的是现任管理局局长，你应该听说过她。”他低声警告道，“如果不想被挫骨扬灰，我劝你从现在开始，就给我装好一柄正常的剑。”
看过漫画的他当然知道，闫既白已经从迟观等人的描述中了解到了诡灵的存在，也不会做出祸祸小辈武器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她的名号在有智慧的诡异间，就如同警察之于皮孩子般，用来威胁其安静点还是很好用的。
反正诡灵是闭嘴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带上长剑和匕首来到屏障旁。这时，闫既白的身后又出现了几个身穿管理局服饰的人，手上拿着仪器四处探测。
果然，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水墨微笑着朝闫既白点了点头，为她提醒自己避免暴露身份的事情表达感谢。
闫既白同样回以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刻印纸使用后，手背上出现了一个明黄色通行符号。
她的手穿过屏障，拉住水墨的手臂并将他带了出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目光在水墨全身上下扫过，确认完好后，她才开口问道：“收藏室里的诡异物品失去了压制，应该很混乱吧？”
水墨稍微晃了晃手中的长剑作为暗示，口中说辞则是：“不用担心，我醒来后将它们全部处理了。”
他不着痕迹地向女人身后的管理局成员们看了一眼。
闫既白成功接收到了他的信号，眸中闪过明悟，当即笑道：“多谢了，有遇到什么难缠的对手吗？”
“没有。”水墨摇摇头，“倒是局长您，专程过来就是为了处理此事？”
“嗯。裴家收藏的诡异物品实在太多，一个个收拾过于麻烦，所以我决定放它们一个月，等自相残杀完后，就只需要铲除最后的胜利者了。工作偷懒小技巧。”
闫既白摊开手，状似无奈地埋怨道：“放在附近的诡异力量检测器提醒我今天可以过来收尾，不过没想到……居然被你抢先了。”
“帮管理局做完了工作，有奖励吗？”水墨同样回以一句调侃，“不过，裴家收藏的那些诡异物品难道说放弃就放弃了？”
闫既白：“那倒不是。事实上在你转移走全部人之前，驻守的后勤队员就已经从其中抢救出了最有用的那一批，收在空间物品中，顺利带回了清风市分局。”
“剩余被留在庄园内的，都是副作用极大，又难以控制的诡异物品。丢了也就丢了。”
原来如此。
水墨听明白了，所以自己等人在对付碎片时，管理局的人除了四散布置结界、延缓碎片行动外，居然还注意到了控制损失。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公家势力啊。他在心中感叹。
“当然，为了感谢你在先前，以及今天做出的贡献，我们肯定会提供足以让你满意的报酬。”
闫既白抬手亲切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裴老先生已经醒来了，除开身体需要时间调养回原来的状态外，一切都好。”
“他嘱咐你可以在剩余的诡异物品中选两样带走，至于管理局方嘛……你跟我回去一趟就知道了。”
水墨和她已经算得上熟，谈话间用不着弯弯绕绕，便直接问道：“其实也有不放心我的因素在里面吧？”
“我很放心你，况且还有神玑在为你作保。”闫既白耸耸肩，“可是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不能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就做出优待。”
好在，水墨倒也不觉得被冒犯。
毕竟闫既白身居高位，一举一动有太多人盯着。他一回来就遇到对方，可以说是恰巧，也可以说是不巧。
回天南的事情可以交由她操心，不过另需要面对一些复杂的程序而已。
有便利途径在前，水墨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也开始期待自己即将获得的报酬。
只不过，他很快就后悔将返校一事全权给闫既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