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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德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转身往回跑的时候，背影比刚才矮了半寸。
比赛的第29分钟。
博尔顿全场最好的一次机会。
斯皮德中场断球，一脚直塞打穿了阿森纳的防线！足球穿过坎贝尔和图雷之间的缝隙，直奔禁区而去。
戴维斯反越位成功！
“戴维斯！戴维斯单刀了！”
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
戴维斯带球冲入禁区，眼前只剩下林默一个人。他抬头看了一眼林默的位置。
林默站在门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在他身上。
戴维斯的脚在那一瞬间犹豫了。
他踢了十几年球，单刀球进过几百个。
他从来不在起脚前犹豫。
但此刻，面对那个站在门线上的华国门将，他的脚底传来一阵莫名的寒意。
近角已经被封死了。
这个念头从戴维斯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甚至还没起脚，就已经认定近角打不进了。
他选了远角。
戴维斯起脚，推射远角！
嘭！
足球带着旋转，直奔球门右下角而去。
林默也动了。
他没有等球，直接弃门而出，几步就冲到了戴维斯面前！
戴维斯瞳孔骤缩：“他怎么出来了？！”
林默抢先一步，左手单掌将球拍出！
触球的一刹那，铁线拳·单桥封门的劲力透掌而出，足球像砸在沙袋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球是他的了！
林默的身形毫不停顿，击球动作顺势转化为，八极拳·贴山靠！
肩膀发力，腰胯合一！
“什么！”
戴维斯的眼睛骤然瞪大。
他看到一只手将足球击飞了，还没等他看清，旁边一股巨力传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
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戴维斯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三米外的草皮上，滑出去两米远才停下。
后背着地的瞬间，戴维斯的视线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握草！”
戴维斯一脸发懵，他又被撞飞了。
林默已经把球稳稳抱在怀里，俯视着地上的戴维斯，眼神里毫无波澜。
“是你？你撞飞我的？你这是犯规！裁判！”
戴维斯终于反应过来，坐在地上指着林默大喊。
主裁判跑了过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戴维斯，又看了一眼抱着球的林默，做了一个手势。
比赛继续！
合理冲撞！
守门员在禁区内拥有绝对优先权，只要先碰到球，大部分的身体对抗都是合理的。
主裁判忍不住多看了林默一眼。
“我的天！林默出击！他撞飞了戴维斯！同时把球摘了下来！”
解说员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门将还是前锋？”
锐步球场一片死寂。
博尔顿的球迷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阿森纳的客队区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
戴维斯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他看着林默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不可能...”戴维斯咬着牙，“一个门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转身往回跑的时候，脚步明显比之前慢了半拍。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你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但你的脑子在说“他会扑到”。
比赛的第32分钟。
博尔顿卷土重来。
迪乌夫在右路拿球，面对阿什利·科尔的防守，他一个假动作晃开角度，起脚传中！
足球又平又快，旋向禁区后点。那里，法国中卫恩戈蒂已经包抄到位，迎着来球就要甩头攻门！
“恩戈蒂！头球机会！”解说员喊。
林默动了。
他从门线上弹射而出，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斜刺里冲向足球的落点。
八极拳的贴山靠再次爆发，他的肩膀狠狠撞在恩戈蒂的胸口上！
“嘭！”
一声闷响。
恩戈蒂感觉自己被一头公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草皮上。
而林默，在撞飞恩戈蒂的同时，双手已经牢牢把球抱在怀里！
“又是林默！又是林默！他撞飞了恩戈蒂！”
解说员已经语无伦次了，“这个门将到底是什么做的？博尔顿的球员一个接一个地被撞飞！”
恩戈蒂从地上撑起来，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他抬头看向林默，林默正抱着球准备手抛球发动进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个门将...”恩戈蒂咽了口唾沫，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比赛的第35分钟。
阿森纳打破僵局。
法布雷加斯中场拿球，一脚斜长传找到右路的永贝里。
永贝里停球内切，晃过防守球员后起脚传中。
博格坎普在禁区里停球转身，把球捅给插上的亨利。
亨利迎球推射，球从门将腋下钻进球网。
1：0！
“亨利！亨利进球了！”
解说员激动地喊。
亨利跑到角旗区滑跪，队友们冲上来叠在一起。
“干得漂亮！”法布雷加斯扑到亨利背上，笑得合不拢嘴。
林默站在后场，远远看着前场的庆祝，双手叉腰，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锐步球场安静了许多。
比赛的第42分钟。
博尔顿最后一次角球。
斯皮德站在角旗区，弯腰摆球的时候朝禁区里做了一个手势。
戴维斯、坎波、恩戈蒂三个人同时挤进小禁区。
林默站在门线上，双手叉腰，目光扫过面前的人堆。
戴维斯站在人群里，眼神闪烁。
他想起了第29分钟被撞飞的感觉，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和林默的方向拉开了一些距离。
“凯文，你躲什么？”
坎波低声问。
“我躲了吗？”
戴维斯嘴硬，但脚步很诚实。
角球开出来，飞向小禁区中央。
林默出击起跳！
坎波从侧面冲过来，想要争顶。
林默在空中一个转身，八极拳的铁山靠轰然发动，肩膀狠狠撞在坎波的肩膀上！
“嘭！”
坎波像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砸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林默在空中单手一捞，把足球稳稳摘在手里，落地时纹丝不动，像钉在地上的一根桩。
“林默！林默又一次！他撞飞了坎波！抱住了球！”
解说员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亢奋，“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博尔顿的球员一个接一个地被撞飞！这个门将是不可阻挡的！”
戴维斯站在原地，看着被撞飞的坎波，又看了一眼林默的背影，喉咙动了动。
他整场比赛撞了林默两次——第一次被弹开，第二次自己摔了。
他全程连林默的衣角都沾不到。
而现在，他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地被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