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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华国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门一推开，笑声就涌了出来。
克劳琛大步走到林默面前，两只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林！你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我在德国执教了三十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门将！下半场你想怎么踢就怎么踢，我完全支持你！”
冯啸辰在后面插了一句，嘴角带着坏笑：“教练，你是没看到他把球抛给伊尔马兹让他再来一脚那段，那家伙脸都绿了。”
“我看到了！”克劳琛哈哈大笑，“那一下太解气了！就是要这么踢！你们要让他们知道，华国队不是好欺负的！”
陈韬嘴上不饶人：“老冯，你爽什么爽，球又不是你扑的。”
“我爽的是那个！”冯啸辰转过身，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撞人的动作，“你们看到那个厄兹坎怎么飞出去的没有？嗖——哐！嵌广告牌上了！跟卡通片似的！”
更衣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林。”克劳琛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激动，“下半场，你有什么想法？”
林默坐在角落里，正用毛巾擦手套上的草屑。听到克劳琛问他，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像在回答今天食堂吃什么：“全部压上去打。”
“什么？”
“全部压上去打。”林默把毛巾叠好放在膝盖上，“他们的前锋现在不敢进禁区，等于少了一半进攻手段。他们只能在外围远射，外围远射——”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送的。”
冯啸辰一拍大腿：“听听！什么叫霸气！这就叫霸气！”
克劳琛转过身，在战术板上画了两条线。他指着华国队的半场，手指从禁区线推到中圈：“下半场，防线前压十五米。”
助理教练高洪愣了一下：“头，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土耳其的反击速度——”
“他们的前锋还敢冲吗？”
克劳琛打断他，看向林默。
林默站起来，把手套戴好，冷冷说了一句：“让他们冲，在禁区里，我说了算。”
整个更衣室安静了，然后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陈韬站起来，把队长袖标往胳膊上一箍：“兄弟们，林子把话撂这儿了。下半场咱们要是不进球，对得起他在后场这么拼吗？”
“必须进！”
冯啸辰第一个响应。
董方劲从座位上弹起来，拳头砸在储物柜上：“干他娘的！”
克劳琛看着这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年轻人，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走到林默面前，两只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林，你知道吗？我在德国见过卡恩，见过莱曼，见过全欧洲最好的门将。但你——你是独一无二的。”
林默抬起头，对上克劳琛的眼睛。老头儿的眼眶有点红。
“下半场，你想怎么踢就怎么踢。”克劳琛的声音有点哑，“你说了算。”
“走吧。”林默拉开门，“下半场，让对面知道什么叫华国足球。”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怪叫声和砸柜子的声音。
冯啸辰第一个冲到门口，拍着林默的后背：“兄弟们冲啊！林哥带我们上分！”
陈韬在后面笑骂：“你比人家大三岁，叫人家哥？”
“本事不分年龄！林哥就是我哥！”
林默笑了。
球员通道里，土耳其球员也在走出来。
埃尔丁奇走在最后面，胸口还隐隐作痛，走路的时候肩膀是歪的。
经过林默身边时，埃尔丁奇的脚步停了一下，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狠话，但对上林默那双眼睛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的被林默吓怕了。
林默看着他，用英语说了一句：“下半场，欢迎再来我的禁区做客。”
埃尔丁奇的脸涨成了紫色，但又不敢放什么狠话，只能加快脚步跑了。
冯啸辰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这些眼高于天的土耳其人，也有今天。
“哔——”
下半场开球的哨声响起。
华国队率先开球。
董方劲把球拨给陈韬，陈韬回传给中场。
土耳其球员呼啦啦压上来，像一群饿狼扑向羊群。
但华国队不慌了。
上半场刚开场的时候，华国队拿球就发怵，总怕被抢断，传球又急又飘，三脚之内必丢。
现在不一样了，陈韬在中场拿球，不紧不慢地控了一下，等冯啸辰前插到位，才把球分出去。
为什么敢这么从容？
因为后场有林默。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你打游戏的时候，身后站着一个满级大佬。
你知道就算自己失误了，也有他兜底。
这种心态带来的松弛感，是任何战术板都画不出来的。
土耳其队显然不适应这种变化，他们印象中的华国队，应该是一压就慌、一慌就丢球的那种。
怎么现在还敢在中场倒脚？
第48分钟，陈韬在禁区弧顶接到冯啸辰的传球。
土耳其后腰扑上来——是16号萨布里，上半场被居内什换上来顶替受伤的塞廷的。
这小子是新上来的，上半场没被林默撞过。
陈韬不慌，做了一个假射的动作，晃开角度，右脚兜出一脚弧线球。
足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内弧线，直奔球门右下角。
土耳其门将奋力扑救，指尖碰到了足球——但不够。
足球擦着立柱内侧撞入球网。
“进了！！！”
段暄从座位上弹起来，耳机线被他扯得差点飞出去，“陈韬！陈韬禁区外的远射！皮球直挂死角！华国队扳回一球！现在场上比分1：3！还有四十多分钟！一切都有可能！”
张路在旁边使劲拍桌子：“这脚球太漂亮了！世界波！绝对的世界波！陈韬这脚远射的质量，放在世青赛任何一场比赛都是顶级进球！”
陈韬进球后没有庆祝，他冲进球门把球捞出来，夹在腋下往回跑。
跑过半场的时候，他特意绕到华国队禁区前，对着林默伸出一个大拇指。
林默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静。
1：3，还差两球。
第55分钟，土耳其队终于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
图兰在左路带球，他这十几分钟几乎没拿到过球。
华国队的阵型压得太靠上了，中前场逼抢凶狠，土耳其的传球线路被切成了好几截。
好不容易拿到球，图兰抬头看了一眼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