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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毛巾扯下来，擦了擦脸：“加练什么？他们又想过我？”
“过你？现在全队没人想找你单练。”
坎贝尔笑了一声，“他们都想学你那招撞人，说以后在禁区里再也不用怕被人撞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你学不会。”
“为什么？”
“你下盘太飘。”
林默说。
坎贝尔不高兴了：“我下盘怎么飘了？我好歹踢了这么多年中卫！”
林默没理他，转身往球员通道走。
坎贝尔追上去：“你说清楚，我下盘到底飘哪儿了？”
“你追福勒那会儿，重心全在腰上，腿没蹬实。”
林默头也不回地说，“如果那球他不打门，再扣一下，你就倒了。”
坎贝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这小子说得对。
他小声骂了一句，跟了上去。
曼城主教练皮尔斯在赛后发布会上被问到林默的表现。
他沉默了一会，说：“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门将。门将不会扑单刀扑得那么轻松，更不会在角球区里把球砸进球门。我们今天打了他三次单刀，三次全被没收。两次角球，他进了两个头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
当天晚上，阿森纳球迷论坛炸了。
一个标题被顶了上千楼：《林默回来了。莱曼不在的日子里，阿森纳的球门是钢做的。》
底下有人回复：“钢做的？那是钛合金，外加一堵长城。”
还有人发帖：“今天林默扑科尔那个单刀，他手贴住科尔肩膀那一下，我放慢动作看了十遍。那根本不是足球动作。那是功夫。”
“他是华国人。”
“所以呢？”
“所以他会功夫很奇怪吗？”
林默没有上网。
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蓝冰还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搭着毯子，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上是这场比赛的赛后数据。
听见门响，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屏幕。
“厨房有热好的汤。”
蓝冰柔声道。
林默换了鞋，走过去。他没有去厨房，而是直接站在蓝冰面前，低头看着她。
蓝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头顶，有点烫。
她没有看林默，只是说：“怎么了？”
“冰姐。”
“嗯？”
“你不看我。”
蓝冰的手指蜷了一下，才抬起头。
她的表情很平静，可耳根处那一抹浅红出卖了她。
自从那个吻之后，蓝冰不再躲他，但也绝不会主动靠近。
经纪人面对球员的界线，她已经退了一大步。
林默没有逼她。他只是弯下腰，把她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然后伸手把毯子揭开一角。
“你干嘛？”
蓝冰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端汤。”林默说，“你陪我喝。”
这理由蹩脚得没法接。
蓝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默已经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他抱得轻松，像抱一只猫，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揽着她的腿弯。
蓝冰整个人僵住了。她比他大九岁，此刻却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兔子，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攥着他胸前的衣服。
“林默！你放我下来！”
“汤在厨房。”
林默往厨房走，“我端不了那么多碗，你帮我端一碗就行。”
蓝冰又气又想笑，偏偏他抱得太稳，她挣扎了两下居然挣不开。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胸腔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厨房里，那锅汤还冒着热气。
林默把她放在料理台旁边，伸手去拿汤碗。
蓝冰站在他身侧，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长发，低声骂了一句：“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规矩是跟人学的。”林默把汤碗递给她，“你是经纪人，你得管我。你不管我，我就更没规矩了。”
蓝冰咬着嘴唇瞪他：“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林默说，“说的是事实。”
他端着汤碗走到餐桌旁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这。”
蓝冰犹豫了两秒，还是坐了过去。
林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她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近到肩膀挨着肩膀。
“你……”
“这样好喝汤。”林默端起碗喝了一口，“你不用说话，我喝汤，你看你的数据就行。”
蓝冰被他这套说辞弄得没脾气。
她只能翻开笔记本低头翻看赛后的媒体评论。
“你今天扑科尔那一下，”蓝冰忽然说，“网上有人截了动图，说你的手在他肩膀上一贴，他就自己歪出去了。那是太极？”
“嗯。”
“你真的会功夫？”
“会的不少。”
蓝冰侧过头看他：“还瞒着我什么？”
林默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你腿上那条丝袜，是不是今天新换的？”
蓝冰的耳根“唰”地烫了起来。
她今天穿的是职业套裙配黑色丝袜，本意是去球场看比赛，回来之后忘了换。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往该看的地方看。”林默面不改色地端起汤碗，“丝袜不错，以后多穿。”
蓝冰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林默你今天是不是皮痒？”
“皮不痒。”林默说，“心痒。”
蓝冰一下噎住了。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比林默大九岁，按理说这段关系里她才是该控场的那个人。可每次都是被他几句话堵得无话可说。
她端起自己的汤碗，低下头默默喝汤。
……
10月26日，联赛杯第三轮。
阿森纳主场对桑德兰，林默继续首发。
北伦敦的夜风从海布里球场的四个角灌进来，比前一天更冷了。
今天的看台上没坐满，联赛杯对阿森纳球迷来说就像一道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是周末的北伦敦德比。
但北看台的铁杆区还是满的，歌声从比赛前四十分钟就没停过。
温格在更衣室里只说了三句话。
“今晚轮换阵容，但比赛要拿下。”
“桑德兰会缩在半场打反击，前二十分钟别急。”
“林默，定位球上去，运动战守好。”
林默坐在角落里，往手套上缠胶带。
坎贝尔这场轮休，坐在他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小子是不是又进球上瘾了？我看你上一场顶进两个，这场还想来几个？”
林默头也没抬：“该来几个就来几个。”
坎贝尔笑了一声：“你知道温格为什么让你定位球上去吗？因为你上去一次，对面就得派四个人盯你。亨利和范佩西那边就能空出来。你一个人等于半个进攻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