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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威尔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个足球。
“这怎么可能……”
科威尔盯着林默的背影，嗓子有些发干，“他明明在追维杜卡，重心全压在左边。我都已经推射了，他居然能折回来。这个变向……我踢了十几年球，从来没见过有门将能这么变向的。”
工体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每一声都像在抽他的脸。
第22分钟。
澳大利亚角球。
希丁克站在场边嚼着口香糖，眼神像两把刀。
这老头换人跟换棋子似的，角球战术也跟着换花样。
卡希尔站在前点，假装起跳，身体往上一窜又缩回去，摆明了要把林默的注意力往前点拉。
球开向后点。
埃默顿和尼尔同时起跳，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夹向足球的落点。
“这两个家伙又想出什么阴招？看来我得小心一些。”
林默站在门线上，眼睛扫了一下两边，心中暗暗警惕。
足球的落点在后点，他选了后点。
“左边那个交给你，右边我来。”
埃默顿在空中冲尼尔喊了一嗓子。
尼尔没回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足球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封死了角度，这球就算门将扑出来，也得落在他们脚下。
“来就来！送你们飞一般的感觉。”
林默冲了出去。
他的脚步在草皮上连点三下，戳脚的步法让他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直砸向后点。
埃默顿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绿色身影杀过来，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又出来了。”
林默跳起来，左手接触了足球的底部。
“想都别想。”
足球停住的瞬间，尼尔从侧面撞了过来。
他早就卯足了劲，肩膀冲着林默的肋部就顶，打算把人连球一起撞进去。
林默的左手接住了球，右手顺势往外一靠。
八极拳·贴山靠！
尼尔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堵墙上，他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加上冲刺的惯性，被林默这一靠卸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去老远。
“我……”
尼尔躺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半天没缓过劲来。
“尼尔！”
埃默顿喊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发毛。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队友被撞飞了出去，而那个华国门将，怀里稳稳抱着球，连脚步都没乱。
就在这时，维杜卡从右后方冲了上来。
他早就埋伏在埃默顿身后，等林默落地。
林默接球时身体向左半转，护住了正面的埃默顿，右后方正好亮了出来。
维杜卡算准的就是这个空当，他肩膀一沉，借着冲势狠狠撞向林默的后腰。
“小子，给我躺下吧！”
维杜卡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加上冲刺的惯性，换作别的门将，这会儿已经趴在草皮上数星星了。
可林默不是别的门将。
铁布衫在撞击的瞬间鼓起来，像一面无形的盾牌贴在后腰。
八极拳的整劲从脚底贯到头顶，维杜卡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堵墙上。
“嗯？”
维杜卡的眼睛瞪圆了，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撞的是一辆坦克。
林默的身体被撞得往前踉跄了半步，他本来就没完全站定，这一下让怀里的球脱手了，弹向小禁区中央。
但他的人没倒。
“犯规！背后撞人！”
看台上有人扯着嗓子喊。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没响。
维杜卡的动作太快了，冲撞时双臂收在胸前，肩部没有明显外张，加上埃默顿和尼尔倒地的位置刚好挡住了主裁判的视线。
电光石火之间，主裁判犹豫了一下，示意比赛继续。
球弹到点球点附近。
“机会！”
卡希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斜刺里冲上来，迎着反弹球一脚抽射。
球速极快，带着草屑直奔球门中路。
林默刚落地，身体还没完全回正。
但他的右脚已经蹬了出去。
铁线拳十字手在胸前交叉，皮球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弹向左侧。
“又弹出来了！”
解说席上，黄健翔的声音拔得老高，“澳大利亚连续两次射门！林默连续两次扑出！禁区里乱成了一锅粥！”
足球弹到左侧，科威尔正好候在那儿。
“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科威尔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迎球就是一脚爆射。
他踢过的球比这小子吃过的饭都多，这种距离、这种角度，门将就算反应过来也来不及第二次起身。
林默确实倒在地上。
但他用手肘撑住草皮，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铁布衫硬气功瞬间灌满全身，林默挺起胸膛，迎向了科威尔的射门。
“砰！”
皮球砸在林默胸口上，声音沉闷得像敲在一面鼓上。
科威尔的射门力量极大，球反弹之后直接飞出了禁区。
“三次！三次射门！全被挡出来了！”
黄健翔高吼起来，“林默的扑救！这已经不是扑救了，这是拿身体在堵枪眼！”
工体沸腾了。
六万多人同时站起来，喊声震得顶棚都在抖。
林默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胸口被球砸中的位置有点疼，铁布衫扛住了冲击力，可连续三次极限扑救让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科威尔站在原地，双手抱头。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三次射门。最刁的角度，最大的力量，最好的时机。”
科威尔的嘴唇在发抖，“第一次用双拳撞飞尼尔把球抱住，第二次用十字手，第三次用胸口。他倒在地上都能弹起来。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维杜卡走过来，拍了拍科威尔的肩膀。
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撞击，伤的好像是他自己。
“别想了。”维杜卡咬着牙说，“这小子邪门。下一次，换个法子。”
第30分钟。
澳大利亚获得前场任意球。
距离球门二十五米，正中间。
这个位置，科威尔闭着眼睛都能踢进死角。
华国队的人墙排好了，五个人，从近门柱往外延伸，胳膊挽着胳膊，像一堵矮墙。
林默站在门线上，调整了一下手套。他看了看人墙，又看了看科威尔，皱了皱眉。
他走了过去。
走到人墙旁边，挥了挥手。
“都走开。”
“啊？”冯啸辰没反应过来，他正憋着劲准备跳呢。
“不用站人墙。”林默说，“你们站在这，挡我视线。”
冯啸辰张了张嘴，想说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二十五米的任意球，不站人墙？
这不是把球门往对手怀里送吗？
可他对上林默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稳了，稳得像一口深井，你往里看，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