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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上京琉璃厂古玩一条街。
秦雪踩着平底鞋跟在楚啸天身后。
满街都是摆地摊的商贩。
铜钱瓷器字画堆积如山。
“你懂古董？”秦雪问。
楚啸天没回头。
“不懂。”
秦雪停住脚步。
“那你来捡漏？这地方九成九都是假货。你拿什么赚？”
楚啸天指着自己的眼睛。
“用这个。”
《鬼谷玄医经》第一重开启。
望气术。
凡是有历史沉淀的物件表面都会有一层常人看不见的气。
气越厚年份越久。
玉髓需要的就是这种灵气。
他走过十几个摊位。
全都是死气沉沉的现代工艺品。
直到走到街中心最大那家店。
珍宝阁。
门口围着一圈人。
楚啸天脚步一顿。
里面传出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亲爱的。这镯子真好看。人家想要嘛。”
楚啸天眼神转冷。
苏晴。
秦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穿着香奈儿连衣裙的女人正靠在个秃顶胖子怀里。
秃顶胖子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
暴发户气质十足。
王德发。
“想要？买！”王德发大手一挥。
他转头看向柜台后的掌柜。
“刘掌柜。这明代翡翠镯子多少钱？开个价。”
刘掌柜满脸堆笑。
“王总好眼力。这可是正宗明代宫廷御用。传世孤品。您要的话。八百万拿走。”
苏晴捂嘴惊呼。
“八百万？太贵了。”
她嘴上说贵。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镯子。
王德发哈哈大笑。
“八百万算什么。只要宝贝高兴。八千万咱也买。”
围观人群发出惊叹。
“王总真阔气。”
“这才是真男人。”
苏晴满脸得意。
她余光一扫。
突然看见站在人群外的楚啸天。
苏晴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拉了拉王德发的袖子。
“亲爱的。你看谁来了。”
王德发顺着看过去。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哟。这不是楚大少吗？”
他搂着苏晴走出店门。
居高临下看着楚啸天。
“怎么？被赶出楚家。连饭都吃不起了？跑这儿来捡破烂？”
苏晴挽着王德发的胳膊。
“啸天。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连给王总提鞋都不配。”
她目光落在楚啸天身边的秦雪身上。
眼中透出嫉妒。
秦雪没化妆。只穿着白大褂。
但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甩她十条街。
“还换新欢了？”苏晴冷笑。“小姑娘。我劝你擦亮眼睛。这男人就是个废物。连妹妹的医药费都掏不出。”
秦雪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关你屁事。”
苏晴被噎住。
王德发脸色一沉。
“臭婊子。怎么说话呢？”
他指着楚啸天。
“楚大少。管好你的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
目光越过两人。
盯住珍宝阁门槛边的一个破纸箱。
箱子里堆着一堆满是泥土的破碗烂罐。
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垃圾。
但在楚啸天眼里。
其中一个缺个口的黑瓷碗上。
正散发着浓郁的青色灵气。
“刘掌柜。”楚啸天开口。“门槛边那堆破烂怎么卖？”
刘掌柜探出头。
见是来买垃圾的。顿时没了兴趣。
“论斤卖。一百块一斤。自己挑。”
楚啸天径直走过去。
拿起那个黑瓷碗。
“我要这个。”
王德发见楚啸天无视自己。火冒三丈。
但看到他拿了个破碗。又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堂堂楚家大少。跑古玩街买一百块一斤的垃圾！”
苏晴跟着嘲讽。
“啸天。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吗？就算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也不用装疯卖傻吧。”
秦雪走上前。
看着那个黑糊糊的破碗。
“你买这个干什么？压咸菜都嫌脏。”
楚啸天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柜台上。
“捡漏。”
王德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捡漏？就这破玩意儿？你要是能捡漏。老子把这明代镯子生吞了！”
楚啸天转身。
看着王德发手里的翡翠镯子。
“你确定要吞？”
王德发冷哼。
“少他妈装神弄鬼。刘掌柜可是上京古玩界的名人。他鉴定的东西能有假？”
楚啸天指着镯子。
“这镯子表面用强酸浸泡过。注了胶。再用化学染料上色。行话叫B加C货。成本不到五十块。”
全场死寂。
刘掌柜破口大骂。
“放屁！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敢砸我珍宝阁的招牌！”
王德发也怒了。
“报警！把他抓起来！敢造谣诽谤！”
楚啸天不慌不忙。
“不信？要不要拿打火机烧一下试试？注胶翡翠遇火会发出刺鼻的塑料味。”
王德发愣住。
他看向刘掌柜。
刘掌柜额头冒汗。眼神躲闪。
人群中有懂行的老头开口。
“小兄弟说得对。B加C货最怕火烧。王总。烧一下就知道了。”
王德发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
“刘掌柜。这镯子要是真的。八百万我翻倍给你。要是假的。我砸了你的店！”
他直接点火。
火苗燎在翡翠镯子上。
不到三秒钟。
一股刺鼻的化学塑料味弥漫开来。
原本翠绿的颜色迅速变黑。
表面冒出粘稠的胶状物。
人群炸开锅。
“真是假的！”
“妈的。珍宝阁卖假货坑人！”
“退钱！把以前买的都拿来退！”
刘掌柜瘫坐在地。
完了。
招牌砸了。
王德发脸色铁青。
他把黑乎乎的镯子砸在刘掌柜脸上。
“草泥马！敢骗老子！”
苏晴吓得直往后退。
看着楚啸天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他怎么会懂这些？
楚啸天拿着那个破黑碗。
走到王德发面前。
“王总。镯子我就不逼你吞了。怕你化学中毒。”
他举起黑碗。
手指在碗壁上轻轻一弹。
声音清脆悦耳。
“宋代建窑兔毫盏。虽然缺了个口。但品相完好。市场价至少五百万。”
楚啸天看向刘掌柜。
“刘掌柜。多谢你这一百块钱的漏。”
刘掌柜两眼发黑。
直接晕死过去。
王德发咬牙切齿。
“楚啸天。算你走运！”
他扯着苏晴就走。
脸丢尽了。
一刻都待不下去。
苏晴频频回头。
心中五味杂陈。
秦雪看着楚啸天。
眼底满是探究。
先是回光返照的医术。
现在又是毒辣的眼力。
这个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这破碗真值五百万？”秦雪问。
楚啸天把碗揣进怀里。
“不卖。”
这碗上的灵气足以让《鬼谷玄医经》第一重彻底稳固。
五千万他都不卖。
“走。”楚啸天迈步。
“去哪？”
“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