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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儿子出生,起名“古鉴”(第1/2页)
退居首席研究员一年后,古民的生活迎来了最大的变化——沈砚君怀孕了。
消息来得有些意外。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刻意要孩子,也没有刻意避孕。沈砚君三十五岁那年做过一次体检,医生说她卵巢功能开始下降,建议如果想要孩子就尽早。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没想到,在沈砚君三十八岁那年秋天,她怀孕了。
古民记得那天下午,沈砚君从医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表情复杂。他接过单子,看到上面写着“宫内早孕,约六周”的字样,愣了好几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砚君,问了一句:“你高兴吗?”
沈砚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高兴。但也很害怕。”
古民握住她的手:“怕什么?”
“怕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怕孩子不健康。怕自己做不好母亲。”
古民说:“我也怕。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沈砚君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然后点了点头。
怀孕的过程,比两人预想的要艰难。沈砚君属于高龄产妇,孕期反应比年轻孕妇更严重。前三个月,她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瘦了六斤。古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但她常常吃几口就恶心,跑去卫生间吐。古民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她呕吐的声音,手足无措。
第四个月开始,反应减轻了。沈砚君的胃口恢复了,体重也开始增加。古民陪她去做了唐筛和四维彩超,结果一切正常。两人看着屏幕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中。
第七个月,沈砚君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行动不便,晚上睡不好觉,腿经常抽筋。古民每天晚上帮她按摩腿部,半夜她翻身时,他也会醒来,问她需不需要什么。两人都睡眠不足,但谁也没有抱怨。
预产期前两周,沈砚君开始休产假。古民也把研究工作调整为居家模式,全天候陪着她。他每天陪她散步、做产前操、准备待产包。他把婴儿房布置好了——一张小床、一个尿布台、一排小衣柜,墙上贴着淡蓝色的壁纸,天花板挂着一个旋转音乐铃。他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那些小小的物件,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生产那天,是春天的一个清晨。沈砚君凌晨三点开始宫缩,古民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拎起待产包,扶着她下楼,打车去医院。到医院时,宫口已经开了三指。沈砚君被推进产房,古民换上无菌服,陪在她身边。
生产过程持续了十三个小时。沈砚君疼得满头大汗,嘴唇咬出了血印。古民握着她的手,手背被她掐出了几道指甲印。他不停地跟她说话,告诉她“快了快了”,“你很棒”,“再坚持一下”。下午四点二十七分,一声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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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放在沈砚君的胸口,沈砚君低头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古民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他见过无数的财务报表,处理过无数的数据,但没有任何一个数字,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小小的人。
护士把孩子抱去清洗、称重、测量。古民跟着护士,看着她们给孩子包裹上襁褓,在他的手腕上系上一个写着“古砚之子”的手环。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那只小手立刻握住了他的食指,握得紧紧的。
他愣住了。他感到一种奇妙的连接,仿佛那只小手,通过他指尖的神经,直接连通了他的心脏。
回到病房后,沈砚君已经疲惫地睡着了。古民坐在床边,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爸,妈,砚君生了。是个男孩。”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笑声。
接下来的一周,古民几乎没有合眼。孩子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换一次尿布。他笨拙地学着抱孩子、拍嗝、换尿布、洗澡。他第一次给孩子换尿布时,被尿了一身,沈砚君躺在床上笑得伤口疼。他狼狈地擦着身上的尿液,也跟着笑。
出院那天,古民抱着孩子,站在医院门口。春天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正在睡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我们回家了。”他轻声说。
给孩子起名,是两人讨论得最久的一件事。古民翻遍了字典,列出了几十个候选名字,又一个个地淘汰。沈砚君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两人始终没有达成一致。
一天晚上,古民坐在书房里,翻看一本古籍,忽然看到了一个词——“以史为鉴”。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反复品味着这个词。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古鉴”两个字。
他走到卧室,把纸递给沈砚君:“砚君,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沈砚君看着纸上的两个字,默念了一遍:“古鉴。”
古民解释说:“鉴,是镜子,也是警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我希望他长大后,能够从历史中汲取智慧,不被眼前的迷雾所迷惑。同时,鉴也是‘财’的镜子——以财为镜,可以看清自己与欲望的关系。这个名字,既寄托了我对他的期望,也承载了我这些年研究财商和幸福商的心得。”
沈砚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古鉴。古鉴。这个名字,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就叫古鉴吧。”
古民笑了。他低下头,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儿子,轻声说:“小鉴,你有名字了。”
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