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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要救集团的股票，得给市场三样东西。”
书房里，沈洛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样，真金白银的利好。宏图通讯的合同就摆在那儿，两亿零四百万的订单，五年五亿的框架协议，集团今天发公告，明天全网都是头条。”
沈天石没说话，等着下文。
“第二样，一个能讲三年的故事。”
沈洛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机器，放在老爷子面前，拇指在屏幕上一划。
屏幕亮了。
没有键盘，没有触控笔，一整块玻璃，图标随着他的手指滑动、点开、放大。
沈天石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此刻却捏着那台机器翻来覆去地看，手指颤颤巍巍地学着划了两下。
“这是……手机？”
“手机，也不只是手机。”沈洛说，“这是我私下养了个团队做的系统，叫九州。
爷爷，零部件的买卖是一锤子的事，整机和系统才是下金蛋的鸡。
沈氏电子有产线，有工人，有技术底子，缺的就是这个东西。
零部件加整机加系统，这个故事讲到资本市场去，值多少个涨停？”
沈天石捏着样机，久久没有放下。
“这团队，哪来的？”
“我自己投的。”
沈天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这个长孙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他索性装糊涂。
“第三样呢？”
“回购。”沈洛说，“股价跌到这个位置，集团自己掏钱回购增持，一是稳信心，二是便宜。这种价格，买到就是赚到。”
便宜这两个字，沈洛说得面不改色。
过去这几个月，他早就用十几个账户把市面上散落的筹码悄悄收进了口袋，不多不少，百分之十。
等公告一发，股价回一口血，他手里这些筹码的浮盈，就是好几个亿。
当然，这话现在不能说。
“办法是好办法。”沈天石终于放下样机，目光锐利起来，“可二号厂房、五号车间那边都是老班子，智能手机这个摊子铺下去，牵扯的是整个沈氏电子。你知道那是谁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
“我知道。”沈洛迎着他的目光，“所以我不要钱，也不要设备，我要沈氏电子。爷爷要是不给我这个权，前面三条，一条都落不了地。”
书房里静了下来。
窗外有鸟叫了两声，又飞了。
“好。”沈天石吐出一个字，“老头子就陪你赌这一把。”
……
三天后，沈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季度财报正式公布，净利润同比下滑百分之三十，比预期多降了一倍。
集团股票连续几个跌停板，市值蒸发二十个亿，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止跌。
会议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天石坐在主位，猛地一拍桌子：“都哑巴了？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说！”
沈丰坐在他左手边，脸色铁青。
他是集团总裁，这口锅不管怎么分，最大的那口都扣在他头上。
沈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爸，主要是大哥那边降得厉害，沈氏电子是集团的基本盘，我这边可没拖后腿……”
“是啊爸，我们金融板块是随大盘走的，这属于天灾。”沈云跟着撇清。
“放屁！”沈天石眼睛一瞪，“大盘跌了你们亏钱叫天灾，那大盘涨的时候你们赚钱，是不是也叫天赏饭？”
兄弟俩都不吭声了。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甩锅的。”沈天石扫视全场，“两件事。”
“第一件，集团今天收盘后发公告，沈氏电子与深圳宏图通讯签订两亿零四百万的供货合同，另有五年五亿的框架协议。从明天起，我要让市场上所有人都知道，沈氏电子活过来了。”
会议室里嗡的一声。
这件事在场的或多或少都听到了风声，可亲眼看着老爷子拿到台面上说，分量完全不一样。
“第二件。”沈天石的声音顿了顿，“从今天起，沈洛出任沈氏电子总经理，全面负责智能手机业务，人、财、物，直接对我负责。”
这下不是嗡的一声了，是炸了。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儿子骑到老子头上了。
“爸！”沈丰第一个站了起来，“沈氏电子是集团的核心板块，沈洛他……他还只是个学生！”
“学生？”沈天石冷笑，“这个学生签回两亿订单的时候，你们这帮大人，一个在电影院里亏了一个亿，一个在股市里套了三千万，还有一个，正忙着给坑街坊的企业当马前卒。”
三个人，一人挨了一刀，刀刀见血。
“我意已决。”老爷子站起身，“谁要是不服，也签个两亿的合同回来给我看看。”
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敢接话。
沈丰颓然坐了回去，脸色变幻不定。
沈氏电子，那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里面的部门主管，全是他一手提拔的人。
如今老爷子一句话，就把钥匙交到了他儿子手里。
他这个当爹的，被自己的私生子夺了权，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因为人家手里攥着的是真金白银的合同，而他手里，只有一份亏损一个多亿的票房报表。
……
公告当晚发出。
第二天开盘，沈氏集团的股票低开高走，十点半不到就封死了涨停板。
连续多日的跌停阴霾一扫而空，财经媒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热闹，什么沈氏电子押注智能手机，什么两亿大单空降，连带着行业里都在打听，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沈洛，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氏电子的车间里，姜山接到任命通知的时候，正在产线边上盯第一批货的排产。
他捏着手机愣了半天，忽然笑出了声。
当年那条生产线被封存的时候，他四处求人没人理，是沈洛把这条线救活的，也是沈洛给他找的工人、签的订单。
如今沈洛名正言顺地成了沈氏电子的当家人，他这个管研发的副总，总算熬出了头。
旁边的工人问他笑什么。
他把安全帽往头上一扣：“笑什么笑，干活！新总经理说了，第一批货，三十五天交付，谁掉链子我跟谁急！”
四合院里，沈洛放下手机，神色平静。
涨停在他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可惊喜的。
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一个涨停，而是他手里的那百分之十，和沈氏电子的钥匙。
消息传回沈家大房那边，沈皓当场就把手里的茶杯砸了。
“妈！爷爷把沈氏电子都给他了！生产线给他，订单算他的，现在连总经理都给他了！再这么下去，那个位置还有我的份吗？”
方琳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粉盖不住眼底的青黑。
“急什么。”她慢慢地说，“爬得越高，盯他的人越多。他一个毛头小子突然坐上那个位置，你猜沈氏电子里那些人，服他吗？”
沈皓一愣：“妈，你的意思是……”
“你爸经营了十几年的盘子，里面全是他的人。”方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一个二十岁的小子想指挥得动他们？等着看吧，有他摔下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