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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在宽窄巷子里逛了一个多小时，吃了三大炮和担担面，还喝了一碗冰粉。
包子吃的直打嗝，八爷也尝了两口冰粉，觉得太甜，不吃了。
下午三点多，我们回了酒店。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短信。
那个等我电话的四个字，安安静静的躺在短信列表里，像是被人遗忘了。
“还没消息？”
“没。”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包子有点着急：“曹安邦不是说他人品还行吗？”
“人品还行不代表不忙。”
我靠在床头，把手机放在一边：“等着吧。”
闫川坐在椅子上，点点头：“明天要是还没消息，咱就回津沽，东西存起来，不急着出手。”
我没说话。
但他说的也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正想着，手机震了，来了一条短信。
我拿起来一看，号码还是马德胜的。
“明天上午十点，德胜集团总部，来了打我电话。”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钟，然后递给闫川看。
闫川看完，点点头，包子长出一口气：“可算有信儿了。”
“德盛集团总部在哪？”
闫川翻了翻旅游指南：“应该在锦城高新区，离这儿不近，打车得半个小时。”
“明天早点起。”
包子早早的就睡了。
这家伙今天逛宽窄巷子，累的跟条狗似的，洗完澡往床上一倒，不出五分钟呼噜就起来了。
我靠在床头，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有点刺眼。
时间刚过十一点，不算太晚。
翻到时紫意的号码，我打了一行字：“睡了吗？”
等了大概一分钟，手机振动了：“没，你那边怎么样？”
我把这几天的经历跟他大概说了一下
“靠谱吗？”
“还不知道。”
“你小心点，东西出手了就回来，别在那边多待。”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头暖了一下。
时紫意这个人，每一句话都在为你着想。
“清东陵那批，东西怎么样了？”
我打完这行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震动。
这回不是一条短信，是一条接一条，像是她打了一段很长的话，分了好几条发过来的。
“香港那边对接的差不多了，七爷找了几个买家，都是老客户，信誉没问题，拍卖行那边也谈好了，分三批上拍，第一批下个月就能走。”
“你有个心理准备，这批东西都出手了，可不是小数目。”
“得以上亿计算。”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呼吸停了一下。
上亿。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
柳青山说的对，够几辈子花的。
那个在疯人院里蹲了几十年的老头，把这么一大笔财富给了我，他自己还在那高墙里头。
“怎么了？吓着了？”
见我半天没回信息，时紫意的短信又来了。
我笑了一下，打了一行字：“没，就是觉得柳青山这人，够意思。”
“是够意思，所以这批东西，咱们得处理好，不能辜负她。”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短短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分量。
“吴果，这批东西拍卖之后，收手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收手？
人在江湖，谈收手，哪有那么容易？
疯人院的事还没了，胡主任那句“你欠我一个人情了”还在脑子里转。
但时紫意问的不是这些，她问的是……你还要不要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
手机屏幕暗了，我又点亮，暗了，又点亮。
最后，那边又发来一条短信。
“睡吧，不早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头五味杂陈。
她总是这样，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问了你不想回答的，她会给你一个台阶下，不让你为难。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了。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路灯。
包子的呼噜还在继续，中间还夹杂着一句梦话。
“那个络腮胡……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梦里头还惦记着呢。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脑子里有时紫意的脸，有柳青山笑眯眯的样子，有那批清东陵的东西，一件一件在眼前晃。
晃着晃着，这些东西变成了数字。
数字在脑子里转，转着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包子的闹钟吵醒的。
六点半，天刚亮。
这家伙平时赖床能赖到中午，今天居然自己定了闹钟，而且闹钟一响就弹起来了，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
我睁开眼，看着他。
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鞋带都系好了，坐在床沿上一脸亢奋地看着我。
“果子，起来了。”
我看了看时间，六点三十一分。.
“咱们约的是十点点，现在六点半。”
“早点去，万一堵车呢？”
“锦城十点不堵车。”
“那也得早点，不能让人家等。”
我看着包子那张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脸，叹了口气，爬起来。
闫川已经洗漱完了，从厕所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了包子一眼，嘴角直抽抽。
包子的心思我们都懂，他就是想钱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