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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教授没有回答爱丽丝的问题,或者,准确点儿说,是他没来得及对此做出什么回应,就被意料之中会发生,但恰好发生在这个时候的“乱战”,给打断了。
明明还在跟爱丽丝对峙,他却像是背后也长眼了一样,挥动魔杖,抵消了一道突然从侧后方飞来的魔法光芒。
这倒是符合双面间谍的战斗素养,但是……
爱丽丝微微眯起眼睛,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在原世界线里,《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那集,他好像是在尖叫棚屋,被哈利·波特给成功偷袭了吧?
是主角光环的压制,还是“关心则乱”呢?
虽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角色的“痴情种”设定,但还是莫名不爽。
当然,并不是嫉妒什么的,而是——
有没有搞错?!
她可是站在这个男人面前诶,难道对方不应该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以表尊重吗?
就算意识不到她可能会随时大小疯,最起码也应该尊重她的实力吧?
爱丽丝暗自磨了磨牙,目光不耐地从提高警惕扫视四周,防备其他“意外”的斯内普身上移开,看向了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愈发混乱起来的人群。
无数尖叫、怒骂声中,夹杂着各国语言和不同口音念出的咒语,各色魔咒乱飞,有的被反击弹飞后,又打到了或敌或友或无辜路人的第三方。
遍地爆发的小型战斗,像是无数漩涡或者小龙卷,席卷了一切,把水搅得更混了。
事后调查的时候,谁也说不清是从谁开始,率先使用了攻击魔法,成为了这场大乱的导火索。
也许是某个意识不清的酒鬼,也许是别有用心的某位黑巫师。
总之,在此时此地,当事人们的感觉大体就是懵逼-惊讶-恐惧,还有些人则是由愤怒而致疯狂。
混战由点到面的爆发、蔓延,渐有燎原之态,整个局势崩溃的很快,眨眼之间,欢庆的海洋就变成了泥泞恐怖的沼泽,无情吞噬着一切。
爱丽丝看到,不远处,小天狼星正有些吃力地保护、照应着两个被吓坏了的小不点儿,与此同时,脑袋还在很快地左右转动,似乎是在四下搜寻着什么……
应该是在寻找她的下落。
“不去帮忙吗?”她抬手拍了拍斯内普教授的小臂,示意他去看那边的情况,毫不掩饰自己恶劣的戏谑态度:“只有他自己的话,应该顾不太过来吧?”
“你想做什么?”
斯内普并未如爱丽丝所想,立刻急速赶去帮手,反而用怀疑的目光凝视着她,问了这么个问题。
嗯……
当然是要做点有意思的事了。
谁要出来玩儿都被老师盯着啊?
“大狗狗好像要撑不住了哦,”爱丽丝的唇瓣弯起夸张的弧度,黑色薄纱掩映下,那双湛蓝的眼睛也平添了些许荫翳:“你猜,如果只能保一个的话,他会选谁呢?”
一个是教子,一个是外甥。
面对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小天狼星的话,当然是保他好哥们的遗孤啦~
而对斯内普教授来说,一个是教子(沿用一般同人私设中会提及的,德拉科是斯内普教子的设定),一个是白月光和最厌恶之人的血脉,都不是他能轻易弃之不管的。
可爱丽丝知道,如果真面对“掉河里救谁”,这种典中典的问题,斯内普也是会选小哈利的。
好在德拉科的父母健在,一般情况下,也用不着外人多操心。
但现在偏偏不是“一般情况”。
按道理讲,马尔福夫妇正在丝西娜那边,做事呢,她似乎应该稍微照顾着点儿小德拉科,但爱丽丝并不是一个多讲道理的人。
特别是在她对比当“小保姆”之外的,其他事情,更感兴趣的时候。
所以她催促斯内普教授去那边帮忙,打的还是一箭双雕的主意,既有靠谱的人负责看孩子,又免得对方打扰到她一会儿的“发挥”。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阳谋了。
即使斯内普很确信她要做坏事,也只能放弃继续监控,去照看两个小不点儿。
想想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他就更不敢相信那条蠢狗。
他别无选择。
看着“摩西分海”般,远去的高大背影,达成目的的爱丽丝,心里也并没有多爽快。
她有些不讲理的想着,难道她还真的会置那两个孩子,于死亡阴影下吗?
在虚幻与现实之间跃跃欲试的噩梦藤,早就把他们保护的密不透风了好不好?
顶多会让人被吓到亿点点,那也是成长中的必要经历(bushi)好吗?
爱丽丝一不高兴,就有人要倒霉了。
她收回目光,热身似的挥了两下魔杖,便如一尾游鱼,灵活地冲进了人海。
然后就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当然,实际上,她并没有“杀”谁,而是使人僵直、冷冻、晕倒,除去武器等等,不加分辨的,剥夺了自己所遇到的,每个还在挥动魔杖的巫师的战斗力。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随着她的无差别攻击,以及官方维持秩序的人员入场,动乱渐渐有了平息的苗头。
这并非爱丽丝的本意。
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多余戾气和精力而已。
所以,她退场也很快,在滑不出溜地遛了注意到她的官方人员两圈后,消失在了因为各种魔咒乱飞,而熄灭的几处篝火,无法再照亮的黑夜里。
跟她同样,闪人很快的,是那个习惯了黑夜的潜行者——西弗勒斯·斯内普。
“说真的,你不是在我身上按了什么定位装置吧,”爱丽丝走在因为巫师们都聚在一起“打闹”或者看热闹去了,而比较安静的营地甬道上,忽然回身,看向那道不近不远跟着自己的人影,笑得狡黠、轻佻且无良,“daddy?”
这个用在如今的他们两人之间,尤其暧昧、不庄重,带着不正经的调情意味的称呼,让本该生气的斯内普教授,背脊过电似的酥麻。
但作为一个双面(可能之后会变成多面)间谍,他面不改色地用上了大脑封闭术,然后反唇相讥道:“我想,除了那两位之外,应该没人消受得起这份‘殊荣’。”
“好吧,”爱丽丝耸了耸肩,“良”言相劝道,“但我必须得说,如果你一直坚持走这种路线的话,绝对是会注孤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