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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还没碰到姬骁骁，手腕便被她反手扣住。
保镖绷紧手臂，正要将她甩开，姬骁骁已经侧身钻到他臂下。婚纱拖尾绊住鞋跟，她索性踩住裙摆，腰腹发力，将人从肩头掀了过去。
砰！
保镖后背撞进草坪，身下的草皮陷了一块，两张宾客椅也被扫翻。
祁也同时挣脱左侧那人，抬肘撞上另一名保镖的鼻梁。
对方捂着脸退开，血从指缝间淌了下来。
“骁骁！”
祁也转头找她，呼吸已经乱了。
姬骁骁扯掉缠住肩膀的头纱，随手丢到草地上。
系统当场尖叫起来。
【你还穿着婚纱呢！哪家新娘会在结婚当天过肩摔保镖啊！】
姬骁骁压住胸口，强行咽下翻到喉间的血气。
“我这是正当防卫。”
【卧槽你疯啦？！你当正主的面一膀子把人掀飞出去三米远？滴滴滴听见没？寄了寄了彻底寄了……双倍惩罚警告马上就到！】
剩下七名保镖围拢过来，鞋底碾过散落的花瓣，将两人的退路堵住。
“这我能忍？不服就干！”
祁也跨过倒地的人，退到姬骁骁身侧。
“站到我后面。”
“你能打几个？”
“三个。”
“剩下四个归我。”
祁也刚要拦她，左侧的保镖已经挥拳逼到面前。
他抬起小臂架住拳头，骨头相撞。祁也顺势转身，压住那人的肩膀，膝盖顶进他腹部。
那人疼得弯下腰，他揪住衣领往旁边一送，正好撞上冲来的同伴。
两人脚下绊作一团，撞翻一排座椅。
祁也没给他们起身的机会，踩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俯身补了一拳。
另一人从地上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将他推得连退两步。
祁也后腰撞上椅背，咬牙撑住，抬手肘击对方后颈，挣开束缚后又将人压回草地。
姬骁骁提起裙摆，一脚扫中第三人的膝弯。
对方跪下去，她按住他的后颈，借着下坠的力道将人送进草地。
那人脸侧擦过泥土，刚撑起半边身体，又被她踩住肩膀。
姬骁骁仰头避开迎面挥来的拳头，掌心扣住那人的手肘，往下一拧。
关节错位的脆响传开。
“啊！”
那人抱着胳膊退了几步，疼得弯下腰。
“早就说这裙子碍事。”
姬骁骁低头扯出被鞋跟踩住的裙边。
祁也一脚踹开身前的人，后背抵住她。
“还能撑吗？”
“能。”
两人背靠着背，肩胛随着呼吸起伏，脚下始终没退。
姬骁骁每挪一步，胸腔里的绞痛便往下压一寸，连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她咽下喉间的血，抓住迎面冲来的保镖，借着对方的冲力扭身卸劲。男人从她身侧跌出去，肩膀撞上仪式台边缘。
姬骁骁脚下跟着一晃，祁也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
“你脸色不对。”
“先把他们解决了。”
姬骁骁推开他的手，抬腿踹中最后一人的胸口。
那人踉跄着撞上仪式台，摆放酒杯的桌子被带翻，玻璃杯摔了一地。
三分钟后，七个人全倒在草坪上。
混乱的边缘，有个黄发卷毛的外国宾客正躲在掩体后头。
他非但没被吓到，手里的手机还举得老高，镜头一直聚焦在姬骁骁的身上。
紧接着，角落里传来他操着蹩脚中文的狂呼：“哇哦！哇哦！中国功夫！牛逼！”
婚礼团队全退到了主楼台阶前。
宾客席东倒西歪，誓词纸被踩进泥里，音响中还传着断续的电流声。
姬骁骁才迈出半步，膝盖便失去力气，整个人往下跪去。
“骁骁！”
祁也扑过去托住她，膝盖磕进泥地。
血腥味冲上喉头，姬骁骁偏开脸，一口血吐在婚纱前襟，白色布料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程若霜盯着她，脚下退了两步，鞋跟踩在草坪上险些没站稳。
她带来的人还躺在草地上，有人捂住腹部起不了身，有人抱着脱臼的手臂喊疼。
苏晚宁过来扶程若霜。
“程阿姨，我们先走。”
祁也跪在泥地里，将姬骁骁抱进怀里。他用袖口擦她唇边的血，连眼睛都没抬。
“滚！！”
程若霜抬手叫停。
“祁也，早晚会后悔。”
程若霜留下一句话，转身带人离开。
苏晚宁跟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祁也低着头，只顾擦去姬骁骁唇边渗出的血。
几辆商务车驶离庄园。
还能走动的保镖相互搀扶着跟上车，草坪上只剩几个伤得较重的人，躺在泥里等人抬着上另一辆车。
系统面板弹到姬骁骁眼前。
【当前血条43%……苟了这些天，好不容易攒回来的血条，全霍霍没了……】
【宿主，你再补几拳，今天就能直接开席了！】
祁也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托了托。
“别动，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姬骁骁张口想说话，又咳出一口血，呼吸也跟着断了半拍。
“别闭眼。”
祁也贴近她，低头检查她的呼吸，又托起她的脸查看瞳孔。
指腹沾了血，他擦了两次也没擦干净。
祁也的手开始发抖，抱着她的力道也乱了。
“你好像每次打完人，都会这样？”
“亲一下或许会好。”
祁也以为她还在开玩笑。
姬骁骁抬起手，指尖碰了碰祁也戴着戒指的手。
“别怕，我死不了。”
“闭嘴。”
祁也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压得发紧。
“姬骁骁，你答应过要保护我。”
“嗯。”
祁也丝毫不敢耽搁，火速联系了庄园经理，将姬骁骁紧急送往医务室。
医务室的监护仪响了一夜。
姬骁骁躺在病床上，婚纱已经换下，胸前染血的布料被封进证物袋。
氧气罩压着她的脸，手背扎着留置针。
庄园医生替她量完血压，转身对祁也说：“她需要住院观察，最好再做一次全面检查。”
“那就转院。”
“我联系了三家医院，包括私人医院都需要预约，目前没有空床。”
祁也拿过手机。
“加钱能不能安排？”
“急诊会优先接收危重患者，可她目前的指标已经稳定。按照分级，只能等床位。”
“吐了这么多血，这也叫稳定？”
祁也压住火气，接连拨了几家私人医院。
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
他从前没为住院的事费过心。
一个电话打出去，司机、医生和病房自然有人安排。
如今三张卡全被停掉，他才发现，离开祁家以后，自己连给姬骁骁找张病床都办不到。
姬骁骁抬手摘下氧气罩。
“别打了，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