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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你难道不想要吗？不想掌握自己的命运，自由的呼吸空气，自由的奔跑，自由的过每一分钟吗？」
霍雨浩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王冬最脆弱的地方。
自由，多么奢侈的词汇，他当然想要，都想要发疯。
「没用的！」
王冬大喊一声，缓缓摇头，脸上满是绝望，一滴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下来。
她整个人陷入回忆之中，口中开始发出呢喃。
「你根本不明白他的强大，在他的神力面前，我们连蝼蚁都算不上！我的灵魂深处被他种下了一道三叉戟印记，只要我生出一点点反抗的念头，那印记就会收紧那种痛苦，你永远不会懂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万蚁噬身的奇痒又带着千刀万剐的剧痛，灵魂在可怖的巨力下被一点点磨碎又恢复，痛苦的感觉还没有消散，就再次被磨灭。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就缠绕在我的灵魂之上，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三叉戟就能让我灰飞烟灭。我又如何反抗？」
这就是神王的威慑，哪怕只是提起他的名字，都让人想起他的可怕，从而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看见王冬那已经完全被恐惧支配的模样，霍雨浩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张面孔，那是他的父亲白虎公爵戴浩。
曾经他在自己眼里也是那样，高高在上，掌握着自己和母亲的生杀大权。
他的任何一个决定就能让他们母子的生活天翻地覆。
他无意识的一个冷眼或者长时间的不出现，就能让自己在公爵府中被下人轻视，活的艰辛无比。
那时的戴浩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而如今呢？戴浩在自己面前还不是要赔笑讨好，哪怕自己杀了他的妻子，拆了他的公爵府，只为能苟且偷生。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霍雨浩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王冬的恐惧。
王冬蓦然抬头，眼神带着迷茫和不解，不知道霍雨浩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的父亲眼里，我和我母亲只是他辉煌人生中的一个调味品，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时废掉的宠物。他只有在想到的时候才会投来逗弄小狗的目光，感到无趣的时候就会放任我们自生自灭。」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我不会怨恨他，可是直到我母亲在下人的踩低捧高中死去，我就知道世界不会如同我想像的一样发展，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伤害我们，可却是在默许恶行的出现！」
霍雨浩的叙述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王冬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怨恨。
在唐三的影响下，他曾经去深入调查过霍雨浩，自然听过霍雨浩的家庭背景，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我也曾觉得他就是天，是无法反抗的存在！公爵府的权势，难以匹敌的修为，任何一样都足以将我碾死1万次！可是后来我还是回去了。」
霍雨浩直视着王冬的眼睛，报仇的喜悦和病态的疯狂交织。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掉了她最喜爱的正牌夫人，我让他的颜面扫地，让他亲手建立的秩序和威严毁于一旦，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话题的转变很突然，王冬茫然，下意识回答。
「你变得足够强？」
霍雨浩摇头，嘴角带笑。
「我是靠着我的天赋获得学院的支持，玄老在我旁边，戴浩他敢动我吗？」
逼近王冬的脸，那种不服命运的桀骜之气如此肆意，王冬全身都在叫嚣着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我的意思不是说要找更强的人去压制他，而是要有一种敢于抗争的精神！如果连做都不敢做，我又怎么敢想像自己以后会做成这个样子？」
王冬愣住了，有些意动。
他从霍雨浩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它深深吸引住自己，如此迷人。
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宁可毁灭也绝不屈服的决绝。
与他一贯的恐惧和退缩忍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