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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察觉到这股诡异气机的，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原本正望着盘古幡裂缝中那凄绝的散道之景暗自叹息，可余光却瞥见，那被诛仙四剑圈禁的斩仙台中心，本该是个寻常下界地仙的陆凡，身上竟浮现出了玄黄之物。
“那是......”
镇元子握着玉尘麈的手猛地一顿，双目微凝。
那绝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实打实的天道功德！
还没等他出声示警，只听“咔哒”几声轻响。
那根号称能锁死大罗金仙三魂七魄的捆仙索，一层层从陆凡的皮肉上剥落，颓然砸在白玉地砖上。
紧接着，陆凡那双目紧闭的残破身躯，被那圈圈层层的功德光晕强行托举了起来，双脚离地三寸，悬停在虚空之中。
这动静，终于将南天门外所有大能的注意力从未来生生拽回了现实。
玉皇大帝微微前倾身子，如来佛祖手中的念珠戛然而止。
“这......这功德之光，缘何会在此刻的现世显化？”
“他怎么......”
广成子眉头深锁，正欲施展天眼去探查那功德的因果来由。
然而，根本没有留给这群洪荒大能抽丝剥茧，仔细思量的时间。
就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就在元始，通天，准提三位天道圣人的眼皮子底下。
“嗡。”
悬浮在斩仙台上的陆凡，直接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太乙真人失声脱口而出，骇然四顾。
莫说他一个大罗金仙，就连一旁的真武大帝，伏羲氏等准圣，此刻也是满脸错愕。
在天庭的中心，在三位圣人的眼皮底下把人劫走或者遁逃？
“人呢？！”
负责执刑天罚的几名天将骇然失色，下意识地兵刃出鞘。
“不在三十三层天，不在幽冥血海，不在四海八荒......”玉皇大帝闭上眼瞬息扫过三界，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不可思议，“他去了哪里？”
没有人能回答玉帝的问题。
但很快，答案自己浮出了水面。
众仙豁然回头，再次死死盯住那道被盘古幡强行劈开的时空裂缝。
画面中，未来那片废土之上。
陆凡的肉身与真灵明明已经焚烧殆尽，化作了滋养这方无灵天地的养料。
而天道降下的那片足以改换纪元的无量功德金云，本该像当年后土娘娘化轮回时那样，散落于天地之间，润泽万物。
可此时此刻，异变突生。
那滔天的玄黄母气与功德金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朝着陆凡消散的那个中心点疯狂倒灌塌缩！
渐渐地，在那刺目的金光深处，那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功德，竟然缓缓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个属于人类的形状。
“嘶——”
凄厉的裂帛之音在画面中响起。
紧接着，一簇火光，在那功德凝聚的人形眉心处，“噌”地一下点燃了。
那是鸿蒙紫气。
它没有碎！
不，准确地说，它碎了，但又在天道功德的极限重塑下，浴火重生，以一种更加稳固，更加契合的姿态，融进了那个新生的功德之躯里！
“死之极尽，便为生之大窍。”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的一，终究还是被他给找出来了。”
一声长长地叹息，似是从九霄云外飘落，又似是直接在众仙的心湖中响起。
南天门外，紫气东来三万里。
一头青牛，踏着祥云，慢悠悠地从兜率宫的方向走来。
牛背上，端坐着一位手持芭蕉扇，须发皆白的太极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