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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教学楼下，陆星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后排。
江素雪还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下，像在积攒勇气。
“那，那个......”江素雪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这周......你你你要不要一起去，去诊所？”
“这周去不了，有事。”陆星笑了笑，“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是医生对你不好吗？”
“不，不是。”
江素雪抿起唇，打开怀里一直抱着的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给，给你。”
“什么？”
陆星没有接过去，只是看着那递到身边的信封。
如果是现金的话......他眯起眼测量了一下那个厚度。
对于现在半个狗大户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江素雪来说，应该算是一笔大钱了。
“助学金？”
陆星一猜就知道了。
江城大学对于贫困学生的帮扶还是很到位的，再加上知名校友众多，各种奖学金五花八门。
江素雪点了点头。
“是，是的。”
“给我干什么？”
如果是之前身上只剩下两万块的他，他说不定就收了。
但是现在从柳天霖身上敲诈了四百万，他心里舒服多了。
“你自己存着吧。”
江素雪摇了摇头，把信封又往陆星的怀里递了递。
“你帮，帮我很多。”
她不想一直欠着陆星。
也不想让陆星觉得他在养着一只吸血鬼，寄生虫。
只要一天花着陆星的钱，她就于心难安。
她会慢慢还的。
江素雪没有听从陆星的话，反而把信封强行塞到了陆星的怀里。
拿起那个装满了钱的信封，陆星回头看着江素雪。
原来一直低着的脑袋，抬起来的时候，是一张倔强而坚韧的脸。
“我知道了。”
陆星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我收下了。”
这是江素雪对于尊严的注解。
借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没皮没脸，不还钱还在那里嘻嘻哈哈的。
陆星歪头，思索了几秒。
“如果你一定要还。”
“那你可以慢慢来。”
“逼迫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还钱，是有点缺德的，毕竟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我，我知道。”江素雪用力的点了点头。
陆星没有催她。
是她在催自己。
不能总是欠着陆星的，从前觉得欠着陆星，两个人的交流也许会越来越多，但现在看来......
债主的身份，把两个人的关系就钉死在这里了。
江素雪又低下了头。
即使不想跟陆星发展什么，她也不希望两个人的关系是借贷。
“好了，去上课吧。”
“嗯。”
她转过头，刘海遮着大半张脸，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再见。”
“噢，再见。”陆星见她说出了完整的字，眼神一亮。
江素雪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点了点头，抱着书包转身就跑。
她腿长，几步就跨上了台阶，眨眼消失在教学楼的玻璃门后面。
陆星笑了一声，发动车子。
等到了自己上课的教学楼时，停好车，他往后望了一眼。
一辆黑色轿车就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位置卡得刚刚好。
车里是空着的。
一个休闲装的人手里举着一根烤肠，正跟旁边那个人比划着什么，看起来情绪很投入。
最后一个人坐在路边正在玩switch，看起来惬意极了。
这三位最近胖了。
现在他跟宋教授派来的这三位保镖，处在一种互不干扰的状态。
规则：双方距离必须小于三十米，然后就可以各干各的事。
陆星提着书包往教学楼里走。
碰到台阶的时候，他学着江素雪的样子，三两步的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