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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沐枫原本在感情方面是有些迟钝的，再加上灯下黑，跟沈冬草也算是老夫老妻了，爱不爱的根本不好意思挂在嘴边。
可今天宴席上沈冬草的表现，以及现在沈冬草误会自己喜欢别的女人时吃醋的行为让他意识到她还是爱他的。
“你吃醋了？”
沈冬草瞪大双眼，脸上却慢慢飘上两朵红晕。
“你害不害臊？”
申沐枫挥退要上来伺候他宽衣的宫人。
“你们下去吧，朕单独跟皇后说说话。”
室内只剩下两人。
沈冬草倒也不紧张，之前的怒气也莫名消散了。
“皇上有什么话说？”
申沐枫走到沈冬草身后，拿起梳子耐心地为她梳头，梳着梳着，在她的发间看到了一根白发。
慢慢将那根白发分出来扯掉。
沈冬草嘶了一声。
“你扯我头发干什么？”
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忘记皇帝与皇后之间的尊称。
申沐枫将白发递过去。
“哝。”
“我好心一片，帮你拔白头发。”
沈冬草眼眶骤然一红。
“皇上嫌弃臣妾老了？”
申沐枫用脚够来一个凳子，坐在沈冬草的身边，将她的一只不算细腻的手签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嫌弃你？”
沈冬草低头看到自己的手。
她从前只是个农妇，从小干惯了农活儿，手自然不如娇滴滴的大户人家的小姐白嫩，即便后来当了皇后，有心保养，却也已经迟了，手上有许多疤痕，是干活儿的时候留下的，掌心还有根本消不掉的老茧。
男人都喜欢娇嫩的女人。
而她……
不但不娇嫩，肌肤粗糙，性子也糙，就算装的再雍容华贵，也不如真正从小熏陶在世家之中的女子优雅从容。
如今年龄也大了。
“皇上还有心安慰，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岔开话题。
“皇上如今根基未稳，的确该将大臣们的女儿纳入宫中，稳定大臣们的心，臣妾之前却不理解皇上的难处，一直不肯为皇上选妃。”
“皇上可到如今还在怨臣妾？”
他们之前因这件事不欢而散好几次。
沈冬草不愿为皇帝选妃，一方面的确是私心里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要是别的女人生了儿子，必定会视她的儿子为眼中钉。
到那时，恐怕防不胜防。
她不容许有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有时候她甚至想过，要是皇帝管不住下半身，到处留种，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便是让他失去生育能力。
这么做的带价太大。
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想走到这一步。
今日的问话其实是试探。
去他娘的懂事大度，她一点都不大度，要是他真的想纳妃……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也到此为止了。
从今往后，她只是他的皇后，不再是他的妻子，若是那些女人和那些女人的孩子威胁到她的儿子……
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沈冬草垂着头，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辣。
申沐枫一点都不知道，深宫生活，大臣的压力，以及他之前的舒服，曾经可爱又娇羞的妻子正在逐渐黑化。
他此时心虚到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
之前他的心的确动摇过，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况且自己现在是皇帝，身不由己，大臣们一直在催。
为了稳固地位，也该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