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楼观道:“听起来几乎不可能,倒像是个超脱了三界之外的隐秘组织。”
“你在怀疑罪己台吗?”应淮笑了一声。
“我没这么说。”楼观道。
“罪己台管理森严,若是有人违规行事,灵魂会直接被处决消散。”应淮答得干脆,像是在说晚膳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楼观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眼神里看见一丝畏惧的神色。
可是那个人垂落的视线里像是空无一物,只有在抬起眸子看着他的时候,他深邃的眼瞳里才愰进了一点天光。
“那人的布置这么缜密,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凡人所为。”楼观提出质疑。
“所以石家可能只是个引子。”应淮道,“拿凡人当中间人,是最难追根溯源的。若真的与之相关,背后之事一定不简单。”
“这个猜测其实挺没道理的,但在没什么线索的情况下,我愿意相信我的直觉。”应淮眸光沉沉,“所以,要和我赌吗?”
楼观暗自思忖了片刻,看样子是默认了他的话,说道:“先追方才被种蛊之人。”
楼观抬起指尖感应着那人的位置,这小半晌的时间过去,那人似乎还没有定下,只在金陵城四处周转。
绕来绕去的,像只不敢停下的无头苍蝇。
等待的空隙里,楼观又开口了:“你要赌什么?”
应淮认真地想了又想,然后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押注的?”
楼观的眸光垂落,说道:“我想看看自己的忆灵阵。”
应淮一怔,笑意不达眼底:“抱歉……”
“那就看看你的忆灵阵。”楼观说得干脆。
“你这么纠结忆灵阵做什么……”应淮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楼观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样的一双眼睛让他恍惚了一下,突然就忘了自己刚刚想说的话。
楼观明明一句话都没继续说,他却荒唐地败下阵来,只说道:“……好吧,也不是不行。”
山风在林叶间簌簌作响。
得了肯定的回答,楼观问道:“那你的赌注是什么?”
在那束目光里,应淮忽然道:“若我赌赢了……我想……”
他没说完的话顿住了,没有继续。
楼观道:“什么?”
应淮随即垂下眼睫,自顾自地道:“没什么。”
w?a?n?g?址?发?b?u?y?e?ī????u???e?n?②????????﹒??????
怎么就没什么了?
他听到应淮紧接着开口道:“我一直对疏月宗的那片紫竹林很好奇。”
“等到这个任务结束,我就可以离开罪己台了。”应淮轻轻笑了一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口吻,“到那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吗?”
天光流泻在竹林的缝隙里,流转在人的眼眸中。
楼观抬起眸子的时候,正和他错落的目光对上。
回紫竹林看看?好奇怪的要求。
楼观有一种感觉,应淮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应当是想说点别的。
可是他不知为何又反悔了,临时换了这个看起来有些敷衍的要求。
而他原本想说什么,楼观恐怕不得而知了。
山间的钟忽然敲了五声,楼观心头一颤,耳边被晨钟声填满。
最后一声钟鼓声落下的时候,楼观想了想自己的赌注,浅声应道:“如果木宗主真的信任你,同意你踏入疏月宗的地界的话……可以。”
应淮笑了一下,答道:“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正式进入石家副本,淮楼同行,机关助攻(?),敬请期待(。-ω-)
第41章陈年秘辛石门玄境1
钟鸣过后,山脚下忽然响起了低低沉沉的人语,似乎有几个人哼着小曲儿,小声地相互交谈着。
听见那些响动,应淮身形像是僵了一瞬,随后不动声色地往一旁偏了两步,恰好挡住楼观的视线,问道:“被你种蛊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了?先找晏鸿要紧,如果那个黑衣人停下了,我们先去找他问问看。”
楼观抬起眼看着他的侧脸,没有接话,先问道:“这里是你的忆灵阵,那这里是云瑶台?”
应淮非常干脆地答道:“不是。”
他话音刚落,那些原本低低浅浅的人声变得近了,其中一个道:“什么?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师父让你抄的书你都敢偷懒?”
另一个跟着道:“怕什么?师父多忙你不知道?渝平真君三天两头去人间,咱们平时见得到他几回?”
那弟子摸了摸手里的剑,念念有词道:“咱们是剑修,最重要的是练剑。抄书什么的,小事小事。”
多亏了这俩孩子的大嗓门,楼观抿了抿唇,重复道:“师父?练剑?”
片刻后,他又补道:“不是云瑶台?”
应淮:“……”
看见一贯冷静自若的应淮脸上竟然难得闪过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楼观心里的阴霾被吹散了两分,唇角微微扬了扬。
应淮转过眼看着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一旁的两个弟子已经走到了近处,其中一个煞有其事地问道:“师姐,师父很少亲自罚人的,你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啊?”
另一个轻咳了一声,略微泛红的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没有的事。”
那一点微妙的表情落在楼观眼底,他在熹微晨光之下轻轻眨了一下眼。
应淮低下头,说道:“我们走吧,赌注可不能这么早就给你看。”
楼观并不上套,认真道:“这次不能算。”
眼前的两个人路过他们继续朝前走去,楼观转过头望了一眼竹林的尽头,继续问应淮道:“你当初为什么罚她?”
应淮状似思考,答得诚恳:“记不清了。”
糊弄人的鬼话。
楼观在心里想着。
两个女弟子又低声了说了几句什么,竹林深处传来叮咚不息的泉水声。
周围又慢慢笼起一层薄雾,应淮俯在他耳边问道:“还在西北面吗?”
楼观没想到渝平真君也会逃避这种事。他抿了抿唇,没再问什么,只是“嗯”了一声,“金陵城规模不小,这次大概在西偏北五十……七里处。”
楼观的指尖微微蜷了蜷,笃定道:“他已经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了,比此前停留的时间都要长,要追过去看看么?”
应淮点了点头:“嗯,试试看。”
灵阵的空间在雾里变得模糊,叮咚不息的泉水声也从耳畔消隐了。
等到大雾快要散去的时候,楼观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一条寂静无人的深巷。黑暗的夜色盖着层层叠叠的民居,混着雨水的土路被压下一道又一道的车辙。
周遭的门各个都上了锁,墙上斑驳的痕迹里挤满了灰尘。
天已经快亮了,四下里却寂静无声。楼观努力分辨了一下被种蛊之人的位置,朝着东方指了指,说道:“在那边。”
应淮给他们二人一人贴了一张隐形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微微潮湿的土路上,鞋底发出的细微脚步声成了周围唯一的动静。
“你认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