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腑,药无可医。只有以蛊制蛊,才能牵制一二。”
石溯舟还在扶着墙狂吐,季真缩在应淮后面,看起来依旧在瑟瑟发抖。
楼观的眉心很轻微地蹙了一下,很有心得地小声补充道:“就是要趁不知道才能吃下去。”
那更可怕了吧!
季真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应淮看着楼观身边的一点空荡,朝前走了两步,微微弯了弯腰,在楼观渗血的指尖裹上一层薄纱。
灵光温润,拂去指尖细微的伤口,应淮低声说道:“嗯,蛊毒不比旁的,若不得不用,总得找些看起来不太寻常的法子。”
楼观只觉得自己指尖一热,薄纱有些粗粝,惹起一点细微的痒。
石溯舟好不容易缓上一口气,险些以为自己死了一回,脑子上顶着一堆疑问,靠在墙角道:“这……真的能行?”
楼观道:“并非万全之法。不过现在你和蛊虫的联系已经很弱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连累家人。”
石溯舟看着地上的那些石头,犹豫开口道:“不胜感谢。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应淮圆话道:“仙门之间关系复杂,解释起来免不了长篇大论。你只需知道,我们确实和大药谷的那些事无关便是。”
石溯舟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他确实相信这帮把神像暴揍了一顿的人不会是大药谷的人了。
季真在石溯舟一旁坐下,学着师兄的样子用灵力替他恢复体力,道:“石公子,你知道你二哥……昨天是去做什么的吗?”
石溯舟摇了摇头,道:“我没参与这件事,具体的事不太知道。但是我听说,他们好像要去找什么人。”
楼观闻言低了低头,心道他们应该是替大药谷找晏鸿没错了。
那么晏鸿就是被石家,或者说,被大药谷带走了。
而且他们石家人体内的蛊可以监控他们的行踪,石溯舟的二哥被楼观发现的时候,楼观在他身上偷偷种下了可以追踪位置的蛊虫。
于是,大药谷的人察觉到了,便赐了他一朵百栎花,让他自尽了。
甚至因为是行踪暴露,所以他没法回家,只能死在了外面的某个据点。
楼观想到这里,握着的手紧了紧。
“所以,你们石家人只管办事,并不知道大药谷的目的?那你知道,这几十年来,都是谁在给你们传信吗?”应淮问。
石溯舟想了想,说道:“大药谷也是个大宗门了,按照家族传闻,石明书失踪后是去了大药谷,跟我们对接的人应该都是石明书的人。”
“你们不是查过失踪案的事么?就没去大药谷找过石明书?”应淮问。
石溯舟摇了摇头:“石家历任家主对失踪的真相都心知肚明,佯装调查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楼观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我认识沈确这么多年,并没听说过什么石明书……”
应淮微微点了点头:“嗯。不过对方下蛊的手法很是老练,恐怕确实跟大药谷有些渊源。”
楼观没说话,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季真对沈确的印象其实还是不错的,当即道:“大药谷那么多人,这石明书还失踪了这么多年,真的在不在大药谷都不好说。
“说不定是被什么人顶了名头拿来当挡箭牌,谷主不一定知道这事的。”季真笃信。
毕竟一个宗门里出一两个丧心病狂的邪修也很正常。
石溯舟闻言也点了点头:“我确实从没听说过沈谷主的事。只听说他喜欢到处玩儿,并不怎么管事。”
说到这儿,应淮往楼观一侧略低了低头,小声道:“楼观,我看他眼熟。”
楼观一惊,抬起头对上应淮的眼睛。
看他眼熟?看谁眼熟?石溯舟?
应淮这么说,肯定是认出什么了。
于是他道:“是谁?”
应淮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玉佩,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云瑶”两个字。
这是当初被岑亦带在身上的那块玉佩。
楼观的眼瞳猛然一颤。
“你是说……”楼观明白过来应淮的意思。
应淮压低了声音同他传音:“是他。岑亦的忆灵阵里,递给他云瑶台弟子玉牌的那个黑衣人,就是石溯舟。”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个可能写得有些隐晦的点。
楼观突如其来地给石溯舟喂蛊虫以后,石溯舟接受不了,季真被虫子吓到,躲到应淮身后。
其实楼观经历过很多这种时候。他是蛊师,哪怕别人再敬重他,哪怕是很亲近的人,也会因为他有些阴毒的体质和能力下意识地感到害怕。
楼观是在紫竹林长大的,那里是一片被蛊毒染紫的竹林。天河盛会上大家对蛊师的畏惧、晏鸿对虫子的讨厌、以及正常人都会对这种邪术感到的恐惧,加上楼观本身长得冷淡,都在强化这种印象。
季真的退后让楼观有一瞬间的蹙眉,他可以理解旁人,所以这也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瞬间”,但他仍然小声解释了理由。
然而这连楼观自己都已经“习惯”的一瞬间,被应淮敏锐地捕捉、并且承接住了。
第52章明明如昨寂寂成书3
应淮的眼睛黑沉沉的,映着一点石家家祠里的烛火。
那一双眸子很笃定,他几乎不会错认任何一个人的魂灵。
楼观深深吸了一口气,问石溯舟道:“今年春天……或者夏天,你去过擎兰谷么?”
石溯舟愣了一秒,有些木讷地道:“……去过。”
“去做什么?”楼观又问。
石溯舟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片刻后才略显艰难地开口:“……我去采曾经种在擎兰谷的蛊花。
“自小种在我们石家人身体里的这种蛊毒非常特殊,调配所需的很多材料都需要专门种植。
“我们是大药谷的‘心腹’,也是绝对不会开口的‘哑巴’。所以制蛊的原料都是我们家的人在种、在采,哪怕这些东西本就是用来对付我们石家人的。
“我分到的这种花叫作‘勘剪’,毒性很烈,需要小心藏匿。十一年前,我十五岁,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一个不会暴露的地方,种下勘剪花。”
石溯舟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微微眯了眯眼睛:“当年的任务是我二哥陪我一起去的。他说石家人太苦了,让我不要怕,他会与我同去。”
想到这儿,石溯舟苦笑了一下。
等到许多年后,他也带幼弟侄儿们去过那所谓的“第一个任务”,才明白这所谓的“同去”不过是一种监视的手段,不过是一种必要的引导。
而他们仍会不约而同地给子侄编织一个谎言,一个起码在那一瞬间可以不用那么痛苦迷惘的谎言。
石溯舟抬起了头,对着空空荡荡、遍布打斗痕迹的石家家祠,如同十一年前面向擎兰谷的崖壁那般,轻轻窄了窄眼帘:“二哥当时在擎兰谷的后崖边儿上给我指了一块地。他跟我说,这里有朱雀殿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