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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他的回应是一腔热血上头,是年少误解自我,或者只是为了回馈他的恩情?
他竟真的会这般想?
楼观握回他的手,只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有点冷淡,完全不像他的掌心那般温热。
他好几次张了张口,可是这些话他甚至从未对旁人说过,若要他直接对着应淮讲,他倒真的会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看到应淮的目光垂落到旁处,他心里又有些着急,索性犹豫又犹豫、忐忑又忐忑,还是挣扎着开口道:“应淮,早在一百二十多年前,我就喜欢你了。”
应淮的目光落回来,带着窗外紫竹林里透着的日光。
“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思,所以我从来没和旁人说过。”楼观道,“我有时候会拿着你送给我的琉璃球,那里面映着你的影子,不是因为我想着要不要拜师,也不是因为我刻意在想着要见的人,是因为我哪怕什么都不想,也会在上面看见你。”
“这也是我不敢去鸣泉的原因之一。我不是如今一时冲动,也不是听了你的话才那般想。我那时候就知道了,我那时候就确定,我……”
楼观说得窘迫,带着一点埋藏已久的心意终于得见天光的释然。而后他没有说完,便被应淮温柔地吻去。
他的后脑抵在木质的门板上,仰头承接着爱人的亲昵。
应淮抵在他腰间的手很轻地抖了一下,楼观察觉到他的情绪,便张开唇,很轻很轻地回应着他。
起初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乱了套了,这人一点不似嘴上说的那般克制温和,也不再像之前询问他心意时那般小心翼翼。
他急切地确认,欢喜地索求,强势地占有,祈望把对方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烙印进灵魂深处。
直到楼观的一大半衣衫都埋在锦被里,他才抵了抵应淮的肩膀,好不容易缓上一口气:“应淮……”
他弟子服的襟口上也绣着竹叶纹饰,平时被外衫遮挡,此刻敞开了一些,被指尖摩挲过的时候会带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可怜他是声尘,可恼他是声尘。
应淮隔着襟口的衣料轻轻捏了他一下,看着楼观猛然阖了一下眼,一贯清冷的眼尾染上一抹红。
应淮的眸光沉了沉,分毫不忍移开,又握着楼观的手俯下身去。
……
景允三十年夏,人间正是骄阳如火的日子,云瑶台旧址的那座仙山却下了一场漫长的大雪。
融化的雪水成了自仙山而下的溪流,灌溉着一方田地。
无数孩子看着那片被云雾遮掩的地方,笑嘻嘻地道:“那里是白云生处,仙人引水之所。”
那场雪最开始下的时候,几大仙门在云瑶台争辩无果。
天音寺无法接受其他几家仙门突然炸毁天音寺祭堂的事,可是晏鸿又抖出了他们联手大药谷谷主沈确,建造血祭堂剖人魂魄的事,状况一度变得十分焦灼。
关键时刻,谈钧看着生龙活虎、言辞激烈的晏鸿,不顾天音寺长老的阻拦,亲自出来跟丹若峰道了歉。
全场哗然。
他的态度很诚恳,说天音寺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血祭堂的真相,还望给予机会彻查此事。
一直在叽叽喳喳的晏鸿也终于软下态度,抬着下巴说了句:“还算有个识时务的。”
知道其中阴谋的奚折的亲信大多数都死在了洞天水月,虽然也有人声称要把谈家兄弟一起拉去关禁闭,但是大多数人都在小心观察着这场风云巨变。
于是最后,仙门百家还算是达成了一致,打算在相对中立的大药谷开一场新的谈判盛会。
天音寺、大药谷要推选出新的掌门,谈家兄弟被天音寺秘密监视,疏月宗、丹若峰联合其他宗门分出了不少人手秘密监视天音寺的动态。
各门各派暂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和平,等待着彼此拿出证据,等待着这场谈判的开始和结果。
木樨这几日被各种事务烦得焦头烂额,正在主殿同卫峰主一起拆着新的信封,就又听到门外有人来报。
她深呼出一口气,说道:“传。”
【?作者有话说】
恭喜淮楼修成正果!
◇第128章昨疏月明风月长1
卫峰主坐在一旁,笑了笑道:“宗主不必担心,来的是我小徒晏鸿,是我把他喊来的。”
木樨快速扫过信上的字,问道:“晏鸿没事了吧?”
卫峰主说:“没事,早就休养好了。多亏了你和你们宗门的楼观,要不然晏鸿早在天音寺的时候就死了。我现在想起来也常常后怕,一定得让晏鸿亲自来跟你们道个谢。”
晏鸿抱剑走进来的时候,正听到他俩说的话。
他冲木樨行了个礼,接着便抬着下巴道:“我跟楼观道过谢了,再说了,我也帮过他不少忙……”
说完这话,晏鸿已经预感到他师父要抬手揍他了。于是他立刻偏开了一点,然后跟木樨行了个长礼,规规矩矩道:“多谢木宗主救命之恩。”
卫峰主这才满意了些许,又跟木樨道:“你们宗门的楼观呢?这几天我都没见他。”
提起这事,木樨就觉得有些一言难尽了。
自那天他们从忆灵阵里出来,楼观就从那一大堆人里消失了,应淮也消失了。
木樨当时有些不放心,当即探了探这两人的位置。
还好还好,两人最开始大概是入了忆灵阵,后来就回了疏月宗,看起来很安全,而且还在一处。
还在一处?
木樨的脑子里倏然间冒出了许多猜测。
这两个人百年来都没有机会好好说说话,楼观与应淮重逢后,总也是大事小事不断,压着百年前便没来得及解开的阴谋。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点机会……
所以木樨觉得,算了,罢了!爱怎样怎样!
让他俩好好商量一下关于他们自己的问题,挺好的!
所以她这几日都没去找过这俩人,反正有应淮看着他,出不了事。
晏鸿此刻坐在他师父边上,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也跟着道:“是啊,楼观从忆灵阵出来就不见个人影,所有事都是我在说,他干什么去了?”
木樨面不红心不跳地替他圆谎:“他在梨云梦暖里受伤了,加上开忆灵阵有些过度消耗,便先回疏月宗休息了。”
晏鸿道:“受伤了?我跟他一起进忆灵阵的时候,他看起来不还好好的……”
木樨道:“忆灵阵很耗心神,何况他当时开了这么大的阵,还是强行为之,便休养了一段时间。”
晏鸿闻言,又想开口说些什么,卫峰主看了他徒弟一眼,厉声道:“闭嘴。你能不能说两句人话?”
他骂完徒弟,转头又道:“理解的,那不知今日……”
卫峰主的意思很明显了,梨云梦暖之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今日这师徒二人特意来此,木樨肯定也不能让人家干等着,便差了旁边的弟子道:“去紫竹林喊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