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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维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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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黑诊所后，他立刻便找到公共电话亭，一个电话把伊利亚喊了过来。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卢布林，伊利亚刚要询问发生了什麽就直接被马特维堵了回去。
「这边事情有些复杂，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讲给你听，等维克托伤势稳定，你就开那辆越野皮卡先把他带回去。」
又交代了一些细节，马特维便急匆匆离开公寓，返回他在中央广场的出租屋。
出租屋内，谢尔盖正在代替马特维用望远镜监视着对面不远处的别墅。
看到来人，谢尔盖依旧举着望远镜道：「一个小时前有一辆奔驰车开进了对面别墅后门小巷里，到现在为止，对方还没有离开。」
15分钟前，又一名年轻女人步行走进别墅，看样貌大概率就是目标人物的女儿，那位差点嫁给撒缪尔三兄弟中老三的议员女儿。
马特维走到对方身旁朝着对面看去。
由于距离并不是特别远，马特维凭藉肉眼也能看个大概。
不过下一秒表情就是一变，同时不紧不慢道：「怎麽样，好看吗？」
谢尔盖下意识道：「不错，真大。」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手一抖，差点把望远镜丢出窗外。
看了眼一脸讪笑的谢尔盖，马特维没好气道：「别光顾着看美女换衣服，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自从对方一晚上就查到躲起来的托马斯下落，马特维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手下肯定也有不能明说的秘密。
虽然他没有继续追问对方到底怎麽查到的，但放着这麽好的渠道不用白不要。
相比兰迪背后可能的CIA，马特维还是更放心谢尔盖的渠道。
放下望远镜，谢尔盖嘿嘿笑着起身走回沙发前：「已经查清楚了。
这座圣约翰修道院明面上只是一个宗教机构，但暗地里却是一个能量十分庞大的情报组织，隶属于圣约翰教会。
说是情报组织都有些偏颇，严格来说更像是一个从中世纪晚期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服务平台。
这个教会名下除了修道院这种服务性质的平台外，还有用于情报交换，承接委托任务的圣约翰教堂；用于教育丶研究和人才培养的圣约翰大学；以及负责教会安保的圣约翰骑士团，也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医院骑士团』。
比如头儿你昨晚接触的那个圣约翰修道院。
它的业务主要是为一些身份敏感的人提供住宿丶医疗丶饮食丶采购等服务。
圣约翰教堂的业务则主要围绕情报和承接委托任务，以及一些调解业务或第三方担保业务。
不过这前两样圣约翰修道院可以代为转接。
至于圣约翰大学和圣约翰骑士团，我暂时还不是很清楚。
不过哪怕只看前两样，也能看出圣约翰教会的底蕴和势力范围有多广。
毕竟就连18世纪突然冒出来的圣约翰福音会，暗中也疑似和圣约翰教会有关系。
只是这个福音会只涉及明面上的正经生意，不像圣约翰教会，白的黑的两头都接，生冷不忌
......」
听着谢尔盖一一列数圣约翰教会的势力和能量，马特维的表情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总的来说，这个圣约翰教会就有些类似于那种综合性服务公司。
只不过涉及的业务大多都不那麽合法。
教会最初的服务人群应该只是教中的信徒。
藉助遍布全欧洲的教堂或者修道院，圣约翰教会可以为教中信徒解决很多麻烦。
这不失为一个吸收和传播信仰的好办法。
不过后来应该是出了什麽变故，使得这项业务慢慢变得商业化。
想来很可能是和当时教堂公然发售赎罪券有关，毕竟教会内的『通用货币』就是赎罪券。
而从那时候开始，教会的服务人群可能就开始慢慢朝着贵族阶层转移。
毕竟老百姓可买不起赎罪券。
而能让贵族觉得麻烦的，又有几件是合法的？
可想而知这麽多年下来，这个教会的路子得有多野。
最后慢慢彻底变成一个地下世界的服务平台也算合理。」
听完谢尔盖的讲述，马特维重重呼出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庆幸是庆幸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不可能和帕维尔这个小小的省议会议员有什麽牵扯，更不可能和托马斯这麽个黑帮头子有关系。
担忧的则是以对方的影响力，如果袭击自己的幕后之人直接通过圣约翰教会发布委托，自己还能不能扛过第二次袭击。
上一次袭击，花猫死了，再来一次的话又会如何呢？
想到此，马特维心中越发急切起来。
想要杜绝这个隐患，那就只有将威胁全都掐灭。
不论是托马斯这个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还是帕维尔这个可能隐藏在水面下的鳄鱼。
而就当马特维和谢尔盖计划着如何干掉所有隐患时，二人话中的主人公此时同样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陪着笑脸将两个不速之客送走，帕维尔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紧蹙着眉快步走回书房，无视了还坐在沙发上的卡米拉，胀红着脸一把拿起书桌上的水晶烟缸，重重砸在身前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咚」的一声闷响，水晶菸灰缸并没有如他预料中碎裂成无数碎屑，反而还轻轻弹起，接着四平八稳地跌落在地毯上。
原本想靠着打砸宣泄一下的帕维尔，这下心里更堵心了。
眼见对方脸色慢慢有从红往紫发展的趋势，沙发上的卡米拉终于没忍住主动站起身轻轻依偎在男人怀里。
「爸爸别生气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怎麽解决吧。」
甜腻妩媚的嗓音多少还是安抚了帕维尔心底些许憋闷。
轻轻推开怀中的女人，帕维尔虽然依旧面色不善，但并没有继续打砸，而是憋着气一屁股坐进书桌后的椅子内。
「呼！这些人简直就是混蛋！
我不过是通过他们打听点事，顺便赚点钱，他们竟然想让我带头串联卢布林省的民主联盟党成员，甚至还想让我带头提议上报申请波兰退出华约？
这帮人脑子到底怎麽想的？
华约全称可是叫《华沙条约》！
当年赫鲁雪夫都退让了，他们竟然想让我们主动退出？」
一旁卡米拉却是眉头微皱道：「可是我怎麽觉得这并不算什麽坏事儿呢？
按照刚刚那人说的，我们只需要组织两场小规模的罢工，然后在省议会上稍微表露一些对『华约』的不满以及下面人的抵触情绪不就行了？
反正刚刚那人并没说一定要起到多大效果。
毕竟这事儿不是省议员能决议的，对方大概率也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一下国会议员的态度。
我们只需要按照对方说的做做样子，就能拿到足足200万美元的报酬。
甚至还有英国的合法身份。」
很显然，卡米拉对那个英国公民身份动心了。
一旁帕维尔却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了现在的议员身份和权力，空有几百万美元可并不是什麽好事儿。
可是不管心中再说不喜，帕维尔始终不敢直接拒绝。
原因很简单，对方手里有他出卖国家利益的证据。
那些东西拿出来，一个叛国罪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