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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珠宝店，巴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华沙街道上来回转了好几圈，直到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按照马特维的指示拐进了一条有些冷清的小路。
「头儿，这里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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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地图，马特维指了指街道尽头的一栋老旧教堂，「喏，那就是圣约翰教堂。」
「啊？不是说是个挺厉害的地下势力吗？怎麽这么小？」
马特维撇了撇嘴，「谁说势力影响大，据点就必须要很豪华？
CIA影响大不大，不还是窝在一个屁大点的珠宝行里吗？」
「那能一样吗......」
「行了，别废话了，你怎麽也和谢尔盖一样嘴碎了？」
停好车，马特维推开车门径直走进教堂。
大厅里，此时正有几名男女分散着坐在长椅上，闭目忏悔着。
看到来人，一名头发花白的神父亦步亦趋地朝前走来，「愿主的平安与你同在，我的孩子。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麽?」
马特维也不墨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造型精致的金币。
看到金币，神父表情先是一凝，紧接着便迅速恢复正常，「请跟我来。」说完径直朝着角落里的忏悔室走去。
马特维掏出来的金币是之前从卢布林的圣约翰修道院换来的，就是当时那个修女说的价值1万美元一张的赎罪券。
一开始马特维以为是那种印制的纸质票据，没想到竟然是一枚金币。
金币正面是施洗者约翰为耶稣洗礼的画像，反面则是圣约翰教会特有的十字徽章。
不过说是金币，其实也不一定。
至少马特维回去测量过，金币中的金含量只有82.9%，剩下的合金成分很复杂，有锌，有铜，甚至还有铬丶镍等高强度，耐磨耐腐蚀的金属成分。
坐进忏悔室，片刻后另一边传来一声开门声。
「孩子，有什麽可以帮你的？」
「你们这里能不能处理一批来路不明的珠宝？」
「可以。」话音落下，身侧的隔板下拉开一道窗口，马特维直接将怀里的塑胶袋递了过去。
忏悔室另一边传来声音：「一共是410万美元。是要现金还是别的东西？」
马特维想了想，「400万的现金支票，10万换成赎罪券。」
「好的。」
片刻后窗口中递来一张支票，和10枚一模一样的金币。
将支票和金币揣进口袋，马特维继续道：「你们能办理新身份吗？」
「当然我的孩子，把你的需求写在这张纸上。」身下窗口同时递过来一张表格。
借着忏悔室里昏暗的烛光，马特维粗略扫了眼纸上的内容。
大致就是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等等。
「是所有国家都可以吗？」
「除了华国和美国，其他国家都可以，普通身份5张赎罪券，有特殊要求或者完整真实人生经历20张赎罪券。」
「20张的那种有被查出来的风险吗？」
「不会，所有资料都是绝对真实的，能在户籍所在地政府部门档案里查到对应信息。」
「为什麽这两个国家不可以？」
「如果是美国身份，普通身份20张赎罪券，特殊身份100张。」
「华国呢？」
这次另一边没有回话。
马特维也没自讨没趣，径直起身推开了忏悔室的木门。
忏悔室外，原先那名神父始终等在门外不远处。
看到马特维出来，他立刻迎上来将人带到一间休息室里。
休息室的风格和当初在沃伦斯克住的那间地下石室没什麽区别，不过是把床换成了一张桌子。
巴夫已经提前等在了这，看到马特维，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头儿，都解决了吗？」
马特维抖了抖手上的纸，顺带把价格也说了一下。
100万美元一个完整真实的美国公民身份其实并不贵，毕竟是完整真实的身份，不用担心被人调查。
当然，普通的那种大概率也没事，只不过应该瞒不过CIA这种专业情报部门的调查。
但是即使如此，估计也只能查出资料是假的，应该查不出背后的真实资料，圣约翰教会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要那麽高的价格。
将表格放到桌上，马特维三两笔将个人信息写完。
名字依旧是马特维，这个名字在斯拉夫人中属于是烂大街的那种，就相当于华国人的李强，张伟那种，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什麽问题。
而科瓦尔斯基这个姓更是常见，毫不夸张，华沙街头随便拽过来10个人，其中至少就有俩人姓科瓦尔斯基。
巴夫到死为自己精心变了个新名字。
「斯坦尼斯...拉夫...好复杂，以后出门在外就叫你棕熊吧。」
「可以啊头儿，穿山甲和镰刀他们平时都是这麽叫我的。
其实头儿您以后如果真的准备做军火生意，最好也给自己起个代号，地下世界很少有人叫名字的，基本都是直接叫代号。」
「代号吗？嗯...那就叫『商人』如何？」
「商人？什麽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我们到那边是去做生意的，我自然就是商人咯。」
「好吧......」
片刻后，二人将各自的信息填写完，巴夫还帮着谢尔盖填写了新的身份，马特维也帮伊利亚填了个新的。
新名字叫瓦西里·伊万诺夫。
同样是个烂大街的名字。
将表格递给神父，看完上面的内容，神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过并没有多说什麽。
祷告室里，「孩子，你是办哪种身份？」
「就100万的那个吧。」
既然搞，那就一次到位，马特维可不想以后莫名其妙地因为一个身份阴沟里翻船。
只是刚到手的400万，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将支票又塞了回去，马特维再次回到先前那间休息室。
不过这次神父派了一名修士来为二人准备了些食物。
菜品倒是挺丰盛，两块5分熟的厚切牛排，一碗奶油浓汤，一盘蔬菜沙拉，一碟芝士焗土豆泥，以及两块白面包。
三两口将牛排和土豆泥塞进肚子，马特维一边摆弄着盘子里剩下的蔬菜沙拉，一边等待着新身份的制作。
对面，巴夫吃得比他还要快。
「头儿，那本笔记本你打算怎麽处理？」
正在神游着呢，突然被拉回思绪，马特维愣了两三秒这才反应过来。
「嗯...先看看对方什麽态度，如果只是想要回笔记本，我们就还回去，反正这段时间我已经把里面的信息记下来了。」
「那如果他们想要灭口呢？」
马特维摇了摇头，「不会的，不然我们走不出那间珠宝店。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回来后，CIA的人并没有继续袭击我们？」
「没有吗？那普利斯特佣兵团是怎麽回事？」
「那不是托马斯那个混蛋找来的吗？」
「可那个文森特最开始说是有其他人委托他啊。」
这下马特维也沉默了。
片刻后就听他不咸不淡道：「那不是没动手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