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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抱歉头儿,是我们行动不利,放跑了目标。」谢尔盖有些愧疚的低头道。
马特维却完全没有接话,甚至头都没转,而是直勾勾地看向巴夫,「为什麽不去医院?」
巴夫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马特维,随即解释道:「镰刀的伤是枪伤,酒店那边又刚刚爆发了非常激烈的枪战。
这个节骨眼如果把他送去医院,那就和送去警局没区别。」
马特维其实在问出那句话后便也立刻想到了这点。
理论上来说巴夫的处理方法没问题,虽然可能害得维克托错过最佳治疗窗口,但却避免了其他人的暴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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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话他这个当老大的不能说,不然太伤人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手下躺在这得不到有效治疗,马特维却是做不到的。
这和花猫不同,花猫那是当场死亡,维克托这会儿还只是重伤,而且看情况伤势甚至都控制住了。
想到此,马特维立刻转身来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拨盘电话,拨通了格鲁代克边境检查站的电话。
「...哪位?」
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妩媚的女声,马特维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我是马特维·科瓦尔斯基,找你们站长列夫·希曼斯基。」
「好的请稍等。」
几秒钟后,列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过来。
「马特维,是我列夫。」
马特维没心情说什麽开场白,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道:「列夫,你在到格鲁代克之前不是一直生活在卢布林吗?」
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靠谱的私人医院或者地下诊所?」
对面闻言立刻猜到发生了什麽,立刻简言明了道:「城堡广场有一家靠谱的私人医院,卡西米尔大街也有一家,规模更大些。
亨克利街104号的保龄球馆地下室有个黑诊所,不过如果条件允许,我建议你们到谢平斯基大街的圣约翰修道院碰碰运气,你到了可以提我的名字。」
马特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中带着的谨慎和小心翼翼。
看来这个所谓的圣约翰修道院有些不寻常呢。
继承了前身所有的记忆,马特维自然清楚所谓的圣约翰修道院其实并不单指某一所教堂或者修道院,而是一个统称。
这当中比较有名的就是瑞士米施泰尔那所查理曼大帝下令修建的女修道院。
然而实际上,以「圣约翰」命名的修道院或者教堂非常非常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小规模的那种地区性质的。
列夫刚刚说的应该就是这种。
将这个地址记下,马特维并没急着过去查看,而是让巴夫和谢尔盖抬着维克托上车直奔亨克利街的那处黑诊所。
虽然私人医院要更靠谱一些,但为了不泄露几人的情报,马特维还是觉得直接找地下诊所。
而且列夫既然敢提供这家黑诊所的信息给马特维,就说明其最基本的业务水平是没问题的。
至少在马特维看来,列夫还不敢也没必要在这上面耍手段。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亨利克街的这家黑诊所的确有点东西。
不仅规模够大,诊所内的硬体设施也一点不输正规医院。
至于医师能力方面,想来只是处理一个没有大出血的枪伤应该是没问题的。
毕竟这些黑诊所处理最多的外伤应该就是枪伤了。
只要注意卫生消毒就行了,甚至输血都不用诊所内的。
维克托刚好是AB型血,谢尔盖丶巴夫和马特维三人两个B型血,一个O型。
三人都能为维克托输血。
忙活了大概2个小时,手术室的房门终于打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名棕色头发的年轻女人。
「医生您好,我朋友的伤势如何了?」
女医生一脸淡漠地看着马特维:「手术很成功,伤者体内的异物都已经取出了。」
闻言,马特维和刚刚献完血的谢尔盖都松了口气。
目送着医生远去,马特维先是跑到缴费处将治疗费付清。
手术费一共是300美元,其中包含了医疗器械的费用还有手术用药费用,住院费是20美元每天,马特维一次性缴了1周的费用。
回到病房时,维克托已经醒了过来,看到马特维便一脸惭愧道:「抱歉头儿,我们让那小子跑了。」
马特维却是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养好伤。」
又寒暄了几句,马特维便留下巴夫照顾维克托,自己带着谢尔盖走出病房,来到上层保龄球馆。
经过这麽一折腾,天色已然很晚。
保龄球馆早就关门歇业了,这回整个场馆内都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应急灯,绿油油的,照得整个场馆大厅颇为诡异丶压抑。
随手丢给谢尔盖一支烟,马特维继续询问起今晚在酒店发生的一切。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那支队伍让马特维感觉很不好。
「也就是说,全程你们都没有和那伙袭击酒店的人碰面?」
「是的,我们当时被堵在了酒店里,本来真想趁乱溜出去,但想到这次袭击之后,不管怎样,托马斯只要还活着就肯定会更换隐蔽所。
因此我就擅作主张,拉着镰刀去地下室埋伏偷袭目标了。」
马特维点了点头肯定道:「你的做法没错,那种情况的确是个好机会。」
只能说你们运气差了点,不仅让人跑了,自己还差点被堵在里面。」
马特维说的很平淡,谢尔盖听着却感觉很尴尬。
自己二人可都是从阿富汗战场下来的老兵,竟然险些被一群黑帮混混坑死。
这简直就是耻辱。
然而马特维却丝毫没在这方面纠结,「行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既然托马斯逃了,那肯定不会再回来,我再找人打听他的消息就是,你们这几天先休息一下。」
说完,马特维便转身离开了保龄球馆,直接打车返回了中央广场的出租屋。
目送着马特维走出保龄球馆大厅,谢尔盖沉默着走回自己的住处。
和巴夫对视一眼,谢尔盖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睡着的维克托久久不语。
直到维克托因为止疼药消退,而在梦中情不自禁皱了下眉,谢尔盖这才低声道:「你在这照顾镰刀,我出去一下。」
巴夫本想说点什麽,但对上谢尔盖那满是坚定的双眸,还是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