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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瑞忍不住轻声念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是....”
马骄阳面前众人，朗声道：“相信大家已经知道，白头鹰的联军在在三八线附近，而南朝鲜已经越过了三八线！结合我这两天在京城的经历，我想通了三件事！”
“第一，前线随时可能爆发极寒条件下的立国战争，没有防寒靴，战士们的双脚扛不住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三件套不够，我们要做四件套！”
“第二，怀仁堂为什么为出兵吵得不可开交？因为缺钱！徐开来为什么敢在京城跟毛熊代表谈买办？因为他在拿国家的矿产资源去填毛熊的胃口！”
马骄阳冷笑一声：“二战把毛熊的轻工业打烂了，他们远东几百万大军同样缺御寒物资！
我们用这双成本极低的防寒鞋，加上之前研发的极寒三件套，直接跟毛熊做等价置换！用我们的鞋，换他们的特种机床、换他们的重工业设备，一分钱都不用贷，一颗矿石也不用给！”
“第三，白头鹰的特务和国内的买办派，现在全拿放大镜盯着咱们冰城。
我们要是大张旗鼓搞涡喷-5，明天原材料就会被卡脖子，后天就会有人来查账扯皮！
既然他们想看咱们笑话，那我就亲自挂帅当这个鞋匠，站在明处当靶子，把所有人的视线全吸引过来！”
连续三点抛出，会议室里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原来如此！”
沈国瑞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圆：“俺的亲娘咧！用草鞋换洋机器，还拿造鞋当障眼法？骄阳，你这脑子咋长的！”
魏全荣镜片后的眼睛精光爆闪，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不仅前线将士有了保障，我们的机床缺口也有了着落，更没人来干扰航发研发了！”
周围的技术骨干们恍然大悟，方才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震撼与狂喜。
“宋老，您老觉得呢？”马骄阳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宋老。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毕竟让宋老这种一辈子搞精密军工的泰斗去配合打掩护，换作以前，老头子早就吹胡子瞪眼摔门而去了。
然而，宋老却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或者说让人震惊的举动。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非但没有挑半个字的刺，反而双手扶桌，对着马骄阳深深鞠了一躬！
“我老头子搞了一辈子技术，只看得到眼前的螺丝和钢材，却看不到国运博弈！”
宋老声音颤抖，“骄阳，你不计自身名声，以轻养重，暗铸国剑！我心服口服，全听你调遣！”
众人心头震动。
连宋老都折服至此，谁还有半句二话！也不会有二话，谁不知道，冰城厂最固执的人，就是宋老。
但他们也都知道，这老头固执之下，是一个滚烫的爱国之心，也不希望马骄阳会走歪，哪怕被马骄阳讨厌，也会秉公直言。
马骄阳上前托住宋老的手臂：“宋老，言重了！那现在开始分工！”
“宋老、魏工，你们带二十名绝对可靠的八级工匠，今晚零点秘密转入地下。我把B-29发动机拆解资料和涡喷-5的离心式压气机图纸交给你们，在后山全力攻克高温合金与叶片试制！”
“是！”宋老与魏全荣挺直腰杆，齐声领命。
“沈厂长，你带工程连，把后山那座日伪时期留下的废弃防空洞彻底清出来，加装消音隔热层，秘密搭建简易航空试车台，由周国栋的警卫营二十四小时实弹封锁，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放心！谁敢靠近后山半步，老子拧掉他的脑袋！”沈国瑞狠狠挥拳。
“至于明面上，”马骄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亲自去整合冰城第一被服厂和春城化工厂，大张旗鼓搞制鞋流水线。不过，眼下有个最大的拦路虎。”
刘大拿问道：“是啥？”
马骄阳手指点在图纸的鞋底位置：“白头鹰刚刚联合西方各国，对我们实施了天然橡胶全面禁运。要在十五天内产出不断裂的防寒胶鞋，我们必须用土法攻克顺丁合成橡胶与特种硫化工艺！”
没等众人问，马骄阳却已经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沈国瑞哈哈一笑：“那还有啥说的！干就是了！”
“干！！！”
.....
散会后，马骄阳没有停歇，径直走到保密室，摇通了直达京城国防工业部的红色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李南山的声音沙哑：“骄阳？到冰城了？”
“嗯，到了，李部长。我向您汇报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调整，我决定暂停明面上的涡喷-5筹备，动用东三省轻工业大印，全力生产50式极寒防寒胶鞋……”
李南山没有着急，而是沉声问：“理由？”
马骄阳将“以鞋换厂、暗度陈仓”的全盘战略叙述了一遍。
听筒里沉默了足足五秒，李南山这才爽朗大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以鞋换机器！今天上午外贸部还在为毛熊索要高额钨矿砂发愁，骄阳啊骄阳，你真是神了！没问题！我马上找总务汇报，你需要什么化工原料，东三省随便你调！”
“希望，你这双鞋能早日塞进龙苏贸易谈判的筹码里！”、
“我会尽力的！”
......
夜幕降临，后山防空洞亮起了微弱的马灯，宋老与魏全荣带着工匠们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
兵工厂的大门口，却挂起了“全力支援轻工被服建设”的巨大横幅，黑夜里，十几辆满载牛皮和靰鞡草的卡车轰隆隆驶入。
……
次日中午，京城饭店。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铺着白桌布的餐桌上。
赵宗平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来，随后就凑到正在与阿列克谢耶夫喝咖啡的徐开来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徐开来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起：“消息属实？他回到冰城第一天，就调集全东北的皮革厂和化工厂去造胶鞋？”
“千真万确！”赵宗平认真点头：“连横幅都挂出来了！今天一早部里收到冰城的报备公文，整个技术司都传遍了！”
徐开来愣了两秒，随即靠在真皮椅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这位拿了尚方宝剑的马大总工有多大能耐呢！”
徐开来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轻笑着摇头：“居然跑去当鞋匠？看来他是彻底知难而退、自甘堕落了！”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阿列克谢耶夫，笑容满面地举起杯子：
“阿列克谢耶夫先生，看来我们国内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已经认清现实了。
关于贵国米格战机生产线的全套引进合同，我们可以准备正式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