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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漪正要继续给陆朝辞递糕点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表姐怎么知道的？”
“自然有人看见。”陆朝辞笑了笑。
林晚漪并没有多想，直接道：“周浩想跟林家的商道合作。北境的皮毛和药材要往南走，林家有现成的路。周家根基在本地，这些年还做起了粮行布庄的生意，但都只在北境内部打转，缺往南的门路，两边正好能合上。谈的都是生意上的事。”
陆朝辞看着她：“那你觉得周家如何？”
“周家家底殷实，在北境深耕多年，根基稳固。”林晚漪语气坦荡，全然公事公办的模样，“若是合作顺遂，于两家而言皆是双赢。”
陆朝辞见她言辞清明，谈及周浩时无半分儿女情长，心中了然。晚漪如今对周浩，并无半分异样情愫。
但这些日子周浩却时常出现在晚漪跟前，她不认为周浩没有其他心思。
陆朝辞沉吟片刻道：“只是我近来听闻，你时常与这位周公子同进同出，走得十分近？”
林晚漪闻言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陆朝辞：“表姐，我们见面只是商议生意上的事。可是外头传出风言风语，连累王府名声。”
陆朝辞闻言莞尔，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荣王府是你的靠山，些许闲言碎语，撼动不了王府分毫。我忧心的从不是虚名流言，是你。”
林晚漪垂眸轻声道：“表姐，你在洛阳救我脱离段宏的魔掌，带我回朗州的路上时，我心里想的是此生再不婚配，不会对任何人动半分情意。”
“可这一路走来，还有在北境这段时间。我再次想起那些事，好像都离我好远了。看着你与王爷琴瑟和鸣，看着微澜与顾大表哥情意相投，方才幡然醒悟，不该为了一个烂人，就关上自己的心扉。”
陆朝辞听着她的话，心底不由得一喜。
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你能这般想再好不过。世上男子千千万，固然有心怀不轨的伪君子，但也有真心赤诚的真君子。我只盼你往后能寻到一位称心如意的郎君，过上你心中期盼的日子。”
林晚漪抬眼：“我知道了，表姐你今日叫我来，是以为我对周浩有什么心思，是吗？”
陆朝辞轻轻颔首：“那日在王府门口，我看他对你似乎有些过于关注，难免多心。”
林晚漪严肃道：“他的确向我表露过心意，还许诺愿与我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
陆朝辞心中对周浩的观感瞬间跌至谷底。
若他当真倾心晚漪，理应寻家中长辈正式登门提亲。晚漪亲人不在北境，她身为表姐在此，周家人大可以托人来王府递话，循规矩行事，而非周浩私下直白向晚漪倾诉情意，行事未免太过轻浮。
林晚漪接着道：“当年段宏也曾同我说尽甜言蜜语，这般一世一双人的空话我早就听腻了，半分都不会放在心上。真正的专一深情，从来不是挂在嘴边念叨，而是像王爷、顾大表哥那样，日复一日以行动兑现。”
“那日他向我表明心意后，我本想当场婉拒。哪知微澜正好来找我，被打断了，也让她误会了。”
陆朝辞面露忧色：“那现在可跟周浩说清楚了，需要我帮你拒绝他吗？”
“表姐，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那日在王府门口见过后。第二日我就找周浩单独说清楚了。”
林晚漪说着，亲昵挽住陆朝辞的手臂，依偎在她身侧：
“如今还与他往来，那也是因为生意上有些往来。我和他接触时，微澜或者锦瑟都会在场，没有和他独处过。等我们合作的生意步入正轨后，就不用跟他再见面。”
陆朝辞伸手点了点林晚漪的额头，笑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和微澜、锦瑟都是女子，有些事上容易吃亏。”
“之后跟他见面，让女卫贴身跟在你身边。”陆朝辞神色坚定，“不准反对！”
“遵命！王妃娘娘！”林晚漪故意压低嗓音，凑到她跟前甜甜应下，模样俏皮灵动。
陆朝辞被她逗笑起来。
玩闹半响，林晚漪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表姐，你担心我，倒不如多留心锦瑟。”
陆朝辞神色一凛：“可是方珏还在骚扰锦瑟？”
“并非方珏。”林晚漪轻轻摇头，“从前日许姨去方家找完庞杏娘的麻烦后，方珏这些日子都没出方府。”
陆朝辞眼底泛起疑惑：“那是何人？”
林晚漪眸光微沉：“表姐，你可还记得，前日跟在周浩身边的书生李默。我听锦瑟提及，此人近来常去书肆偶遇她，还屡屡主动搭手帮忙，格外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看向陆朝辞：“表姐，并非我恶意揣测他人，只是锦瑟虽是我们之中年纪稍长的，心性却是最单纯的。”
陆朝辞深以为然，锦瑟从小在诏狱长大，就算在牢中外祖母和外祖父教她再多的学识。但她对人心也只局限在诏狱中见过的，她见到的人太少了，不谙人心险恶，最容易被旁人假意殷勤蒙骗。
“你说得对。”陆朝辞神色沉静，“我这就让人去查查李默这人。”
林晚漪点头：“明日便是镇国王府的乔迁宴，周家在宴请名单中。李默素来与周浩亲近，届时必定随行。表姐可借机暗中观察，细看此人品行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