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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雾气如同一道活物般蜿蜒消散，许茹芸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甜气息，以及小曼尸体化为一滩浓水后留下的焦痕。
江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江禾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射向雾气消散的方向。
“师姐，多谢出手。“
唐婉从暗处缓步走出，一袭素白长裙，手中抱着一把古琴，琴弦之上还残留着丝丝剑气。她的面容清冷如霜，但看向江晨时，眼中却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关切。
“你托大了。“唐婉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百仙教的人既然敢在这里伏击你，就说明他们早就摸清了你的底细。许茹芸能活到现在，绝不仅仅靠运气。“
江晨微微点头，这一点他当然清楚。只是他没想到，许茹芸不仅提前布置了毒虫毒雾的杀局，甚至连百仙教最隐秘的“化骨粉雾“都已经练到了大成之境。当年百仙教被围剿之时，这种毒雾只有教主本人才能施展，如今一个青衣使就能信手拈来，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
“许茹芸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唐婉忽然问道。
江晨沉默片刻。“她说我不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多——这句话不假。从药皇失踪，到《百草录》的下落，再到百仙教余孽为何能死灰复燃，这些线索就像一盘散沙，我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能把它们串起来的关键。“
唐婉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轻鸣。“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关键可能就在你身边？“
江晨心中一动，低头看了一眼正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江禾。小丫头此刻安静了下来，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但那种妖异的杀气已经完全收敛，又恢复了平日里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是说小禾儿？“江晨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唐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物件，递给江晨。
“这是师父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
江晨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唐“字。令牌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唐门末代掌门唐玄风之印“。
“师父？“江晨猛然抬头，“你说的师父，难道是唐门老掌门？“
唐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唐玄风，正是家父。而我，也不是你的师姐。“
江晨瞳孔骤然收缩。
“我是唐门嫡长女，唐婉。“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当年百仙教联合多方势力围攻唐门，家父力战而亡，唐门上下三百余口，只逃出来我一个。而你口中的药皇，正是家父的至交好友。他将我收为弟子，传授我唐门残存的武学，又让我以你师姐的身份潜伏在你身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这块令牌交到你手上。“
江晨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唐婉的身份，但药皇亲口告诉他唐婉是他的师姐，他从未想过这层身份竟然另有隐情。
“师父……药皇他，到底怎么了？“
唐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没有死，但比死更糟。“
江晨的心猛地一沉。